第五次斷繩_第6章 6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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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

溫淼淼衝進來，臉色慘白。

“沉舟哥，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網上全在罵我，溫家也在問到底怎麼回事。”

她想抓紀沉舟的胳膊。

他側身避開。

這個動作太乾脆，溫淼淼愣住了。

紀沉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時間表，拍在桌上。

“第五次下潛，十三點零七分，你已經被安全員扶到梯口。”

“十三點零八分，你踢開浮板，撲向我。”

“十三點十分，南星第一次低氧報警。”

“十三點十二分，裝置後臺出現異常延遲。”

他死死盯著她。

“溫淼淼，你是真的害怕，還是算準了時間拖住我？”

溫淼淼臉色白得嚇人。

“沉舟哥，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紀沉舟眼底沒有溫度。

“那就解釋。”

她哭著搖頭。

“我只是太怕水，我從小就怕水，你知道的。”

門外，風控部主管推門進來。

“南總，查到了。”

他把平板遞給我。

螢幕上，是溫家海外基金和紀沉舟私人團隊的資金往來。

還有第五次下潛時，裝置異常延遲的後臺登入記錄。

登入許可權，來自溫淼淼的手環。

我把平板轉向她。

“怕水的人，還知道怎麼幹擾低氧警報？”

溫淼淼的哭聲戛然而止。

會客室裡的空氣冷得像冰。

溫淼淼盯著平板，嘴唇抖得厲害。

“不是我，是我爸他們......”

“你爸戴著你的手環下海？”

老船長推門進來，把另一份報告摔在桌上。

“溫家每次偷傳藍洞路線資料的時間，都剛好卡在南星下水後。”

他一頁頁翻開。

“第一次，你說暈船。”

“那天溫家拿到了藍洞入口聲吶圖。”

“第二次，你說被水母蜇傷。”

“那天溫家複製了減壓路線。”

“第三次，你說抽筋。”

“那天暗流週期數據外洩。”

“第四次，你驚恐發作。”

“那天警報延遲程式被植入。”

“第五次，你嗆水。”

“溫家準備拿走核心救援模型。”

老船長冷笑。

“溫小姐，你這病挑日子挑得挺準。”

紀沉舟像是被什麼砸中。

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他看著溫淼淼：

“所以你每次出事，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拖住我，方便溫家偷資料？”

溫淼淼哭著撲過去。

“沉舟哥，我承認我一開始是有目的，可我後來真的喜歡你！”

“你難道沒感覺嗎？”

“這些年陪著你跑專案的人是我，懂你壓力的人也是我。”

紀沉舟一把甩開她。

“陪我跑專案？”

他聲音低得嚇人。

“南星在海底拿命換資料的時候，你在甲板上演戲。”

溫淼淼摔在地上，終於不裝了。

她紅著眼看我，眼裡全是恨。

“南星，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不就是命好，是遠洋繼承人嗎？”

“如果沒有這個身份，紀沉舟憑什麼現在後悔？”

我笑了笑。

“你錯了。”

“他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後悔。”

“他是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把一條命，錯當成了墊腳石。”

紀沉舟身形猛地一顫。

溫淼淼尖聲道：

“那也是他自己願意！”

“每一次我攔他，他都可以走。”

“可他沒有！”

她轉頭看向紀沉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紀沉舟，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第五次低氧報警響的時候，我問你要不要回去，你說再等兩分鐘。”

“你說南星夠強，撐得住。”

“最對不起她的人，從來不是我。”

“是你。”

整個會客室瞬間死寂。

紀沉舟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預設我會撐住。

預設我會原諒。

預設我的命，可以為他的野心讓路。

溫淼淼被保安拖走時，還在尖叫：

“紀沉舟，你別想把錯全推給我！”

“是你親手放開她的！”

門關上的一刻，紀沉舟腿一軟，扶住桌沿才沒有倒下。

他抬頭看我，眼底全是血絲。

“南星。”

“我錯了。”

我沒有回應。

他的聲音一點點碎掉：

“我真的錯了。”

我看著他。

“你不是今天才錯。”

“你只是今天才知道，要付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