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嫁後,世子命燈滅了_第8章 8開祠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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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祠那日,侯府門前停滿馬車。
謝臨舟被人扶著進來,腳步虛浮,卻仍穿著世子冠服。
侯夫人看見他,低聲道:“臨舟,別鬧了。”
謝臨舟沒有看她,只盯著我身側的謝硯辭:“小叔今日很得意吧?”
謝硯辭咳了兩聲:“談不上。”
謝臨舟笑:“也是,你從小住偏院,連父親死時都沒能進主堂,如今終於等到機會了。”
謝硯辭眼神淡淡:“我沒等過你的東西。”
族老不悅:“臨舟,祠堂之前,慎言。”
謝臨舟卻從袖中取出一枚舊印:“這是父親當年留給我的鎮北印,憑這個,誰敢廢我?”
侯夫人臉色一變:“這印怎麼在你手裡?”
謝臨舟道:“父親臨終前親手給我的。”
謝硯辭看了一眼那印:“假的。”
謝臨舟冷笑:“小叔連鎮北印都沒見過吧。”
我走上前,把另一枚鐵印放到供桌上。
鐵印邊角缺了一塊,缺口形如半月。
侯夫人失聲:“這是老侯爺的真印。”
謝臨舟死死盯著那枚印:“不可能。”
我道:“老侯爺去世前,把真印交給了沈家保管,因為他說侯府若有一日為命燈相爭,便讓沈家把印交給最該活的人。”
謝硯辭看向我,眼底微動。
這件事,連他也不知道。
父親出列:“老侯爺當年還留下一封信。”
族老接過信,讀到一半,臉色變了。
信上寫得清楚,謝臨舟命魂殘缺,若十八歲前不能自省,不得承襲爵位。
謝硯辭雖是庶出,卻曾在北境戰亂中替老侯爺擋過冷箭,心性仁厚,可為後手。
謝臨舟忽然笑出了聲:“心性仁厚?他不過會裝病罷了。”
謝硯辭神色未變。
謝臨舟轉向我:“沈照寧,你早就知道,所以才嫁他?什麼前世,什麼報仇,都是幌子,你不過是看準他能承爵。”
我沒有辯解。
謝硯辭卻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腹避開舊疤,隔著衣袖輕輕托住。
“她嫁我時,”他說,“我還只是偏院病骨。”
謝臨舟眼底一刺:“你閉嘴。”
族老把信合上:“真印在此,遺信在此,世子印作假,罪加一等。”
侯夫人晃了晃,扶住供桌。
謝臨舟盯著她:“母親,你也要棄我?”
侯夫人眼淚落下:“是你先棄了自己。”
他像沒聽懂,喃喃道:“我只是想活。”
我看著他:“想活不是錯。”
他抬眼。
我接著道:“可你想活,就要別人替你死。”
祠堂外,官差押著蘇蕪經過。
她聽見這話,忽然大笑:“謝臨舟,你還不明白嗎?你命燈滅了,誰靠近你誰倒黴,我才不想陪你死。”
謝臨舟猛地起身,卻腳下一軟,跪倒在祠堂磚上。
他的冠發散開,偽造的世子印滾到我腳邊。
謝硯辭彎腰撿起,看也未看,交給族老。
族老沉聲道:“即日起,謝臨舟除世子位,遷出東院養病。謝硯辭承鎮北侯府印,待婚禮後入宮請封。”
謝臨舟抬頭看我,眼底終於有了慌:“照寧。”
我退後一步。
他伸出的手,只抓住了祠堂裡一縷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