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嫁後,世子命燈滅了_第3章 3我沒有把銅燈簽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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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銅燈籤交出去。
父親擋在我身前:“侯府求親不成,便要搜我女兒的身?”
侯夫人臉上掛不住,勉強笑道:“沈大人誤會了,臨舟只是瞧著那物像侯府舊物。”
謝臨舟卻沒有收手:“小叔久病不出,身邊舊物怎麼會到她手裡?”
謝硯辭低聲道:“十年前給的。”
謝臨舟一怔。
蘇蕪立刻接話:“表哥,興許只是小叔隨手贈人,沈姐姐卻記到今日,女子心思細,也不奇怪。”
她說得溫軟,句句把我釘成攀附侯府舊情的人。
堂外幾個婆子低聲議論。
“原來沈姑娘早就惦記謝小侯爺了。”
“難怪不嫁世子,原是想押另一頭。”
“可惜小侯爺那身子,怕是撐不過洞房吧。”
母親氣得發抖,我按住她的手。
我轉向侯夫人:“既然婚事暫緩,沈家也不便久留。”
侯夫人卻道:“靈臺出了亂象,照寧,你得隨我去看一眼。”
我笑:“蘇姑娘不是會畫符嗎?”
蘇蕪眼睫一顫:“姐姐若不願去,我也能試試,只怕表哥魂燈再滅一盞,我擔不起這個罪。”
謝臨舟看著我:“你聽見了?人命當前,別再拿架子。”
我沒動。
謝臨舟走近,聲音壓低:“沈照寧,你父親掌著命燈冊,若侯府世子死在沈家推拒之後,聖上問責,你沈家擔得起嗎?”
父親臉色一白。
我看向謝硯辭。
他扶著椅背站起,咳得肩背微彎:“我陪她去。”
靈臺設在侯府西院,三層燈架上只餘兩盞殘火。
最中間那盞燈芯發黑,燈油卻被換過,浮著一層淡淡血色。
我一眼就認出,那不是蘇蕪的血。
那是沈家燈房裡封存的舊血油,專供無魂之人引火。
前世我被燒死後,蘇蕪便是拿這種血油掩蓋她不會點燈的事實。
我問:“誰動過燈油?”
管事嬤嬤看了侯夫人一眼:“蘇姑娘守了一夜,世子也來過,旁人不敢近前。”
蘇蕪立刻紅了眼:“姐姐,你是在疑我害表哥嗎?我若有私心,何必日日守在這裡?”
謝臨舟聲音陡然變冷:“別問這些沒用的,你點燈就是了。”
我伸手摸過燈盞邊緣,指腹沾到一點灰。
灰裡混著金粉。
沈家點命燈從不用金粉,只有畫符的人才會用這種東西騙火色。
我把灰擦在帕上:“這燈不能再點。”
謝臨舟眼底劃過一絲狠戾:“你又想怎樣?”
我道:“燈芯被符灰堵死,再點會反噬。”
蘇蕪忽然跪下:“沈姐姐若怕我分功,我願離開靈臺,可你不能咒表哥啊。”
侯夫人立刻扶她:“好孩子,委屈你了。”
謝臨舟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下去:“沈照寧,阿蕪把身子熬成這樣,你還要汙衊她。”
他抬手取下燈架上的剪刀,遞到我面前:“你若真會點燈,就剪芯續火,少說廢話。”
那把剪刀,是沈家燈房的銅芯剪。
前世我死後,它該被封在祠堂,怎麼會在蘇蕪手裡?
我伸手要拿,蘇蕪卻先一步握住剪刀。
她指尖被刃口割破,血珠滴在燈臺上。
燈火竟然輕輕跳了一下。
眾人驚喜。
謝臨舟立刻扶住她:“阿蕪,夠了。”
蘇蕪朝我看來,唇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隨即又白著臉,虛弱地靠向謝臨舟:“姐姐,你看,燈認我的......”
我盯著那把銅芯剪的尾端。
那裡刻著一個極小的沈字,卻被人用刀劃去半邊,改成了蘇。
夜裡回到沈家,我去了燈房。
供桌下最暗的格子被撬開過,封存血油少了一瓶,命燈冊也少了一頁。
我捏著空格里的紙屑,忽然看見紙背殘留半行字。
三日前,侯府借燈,謝臨舟親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