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嫁後,世子命燈滅了_第7章 7族老來得比侯夫人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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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來得比侯夫人想得更快。
祠堂門前擺著三隻匣子,一隻放命燈冊殘頁,一隻放銅芯剪,一隻放蘇蕪私藏的血油。
族老翻完證物,臉色沉得厲害:“世子私取沈家燈法,已犯族規。”
侯夫人強撐著:“臨舟是為續命,一時心急。”
我父親冷聲道:“一時心急,便能撬沈家燈房,改我沈氏器物,逼我女兒放血?”
謝臨舟坐在椅上,披著狐裘,眼底烏青。
他看向我:“沈照寧,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我道:“世子問錯人了。”
謝硯辭把一份供詞遞給族老:“這是看守燈房的小廝畫押,他收了蘇姑娘銀票,開了後門。世子親押舊冊,蘇姑娘夜換血油,各有各的賬。”
蘇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我是為了表哥,若沈姐姐一開始肯救人,我何必走到這一步?”
族老冷哼:“偷就是偷,別拿情義遮羞。”
謝臨舟忽然開口:“東西是我取的,和阿蕪無關。”
蘇蕪一怔,眼底又燃起希望。
侯夫人急道:“臨舟!”
謝臨舟盯著我,一字一句道:“你不就是想看我認錯嗎?我認了,你救我。”
我笑了笑:“認錯不是籌碼。”
謝臨舟喉間發澀:“那你要什麼?”
我拿起銅芯剪。
尾端那個被劃壞的沈字,在祠堂燈下露出深痕。
“我要蘇蕪當眾說清楚,這字是誰改的,血符是誰偷的,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拿了多少不屬於她的東西。”
蘇蕪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什麼前世。”
謝硯辭淡淡道:“那就說今生。”
老僕又呈上一疊賬冊。
上面記著蘇蕪這些年從侯府支走的銀錢,名目都是硃砂、符紙、守魂藥。
族老翻了幾頁:“這些硃砂出自何處?”
蘇蕪囁嚅:“城南道觀。”
父親冷笑:“城南道觀三年前就封了。”
蘇蕪猛地看向謝臨舟:“表哥,我只是被人騙了。”
謝臨舟看著她,像第一次看清她。
他輕聲問:“你為我守魂那夜,用的是誰的血符?”
蘇蕪嘴唇發抖:“是我的。”
我把一張舊符放到她面前。
那是前世我魂困祠堂時,看見她藏進牌位後的血符。
重生後,我第一夜便讓父親去侯府祠堂取了出來。
符角有我沈家的暗紋,遇火顯字。
謝硯辭將符紙靠近燈火,符上慢慢浮出兩個字。
照寧。
謝臨舟伸手去拿,卻被火舌燙了一下。
他怔怔看著那兩個字,臉色灰敗。
蘇蕪忽然尖叫著撲向那張符,想將它搶來撕碎:“這是假的!是沈照寧害我!”
父親抬手讓人按住她。
族老沉聲道:“蘇氏女盜燈冒功,害世子命燈錯續,交官府處置。”
侯夫人閉上眼,沒有再替她求情。
謝臨舟卻笑了一聲,聲音又低又啞:“阿蕪,你騙我?”
蘇蕪被拖到門口,終於不裝了。
她回頭看他,眼神怨毒:“我騙你又怎樣?若不是你只信我,沈照寧怎麼會輸給我?”
謝臨舟胸口劇烈起伏,血從唇角落到衣襟。
我看著那一點血,忽然想起前世祭臺上滿地燈油。
原來報應來時,也不必轟轟烈烈。
族老合上賬冊:“世子德行有虧,命燈已滅,不宜再承爵。謝硯辭雖為庶出,卻已續三燈,明日開祠重議繼位。”
侯夫人猛地睜眼。
謝臨舟也抬起頭,看向謝硯辭腰間命牌。
那枚命牌輕輕一晃,青火紋路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