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借錢那天,我老公藏了五千萬_第6章 法院已經把這筆錢判還給了我
「法院已經把這筆錢判還給了我。」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希望,又慢慢轉為絕望的眼睛。
「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沈辭目眥欲裂,猛地從病床上撲向我。
卻因為腳鐐的牽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針管扯破了手背,鮮血直流。
我蹲下身,輕聲貼著他的耳朵。
「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爸的主治醫生說,他恢復得很好。」
「甦醒和出院,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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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語無倫次,一直含糊地說話。
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無所謂說什麼吧,我也不在乎了。
「沈辭,就慢慢地發臭吧。」
「這就是你算計我,傷害我家人的下場。」
說完,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後的嘶吼和咒罵被鐵門徹底隔絕。
外面的陽光刺眼,卻無比溫暖。
我全面接手了秦氏集團。
或者說,是接手了一個快要散架的空殼。
銀行的催款單和供應商的律師函疊起來有半尺高。
賬上只剩夠發三個月工資的錢。
董事會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個隨時準備捲鋪蓋走人的小姑娘。
我沒解釋。
我變賣了城西那塊準備建研發中心的地皮。
奢侈品的包和珠寶我也都賣了。
幾家無關緊要的子公司也被我甩掉。
先生存,再盤活,內憂外患讓我常常失眠。
那些只拿錢不幹活的顧問也被我清出去了。
刪了他們的指紋密碼,我看著父親還沉睡著。
一時間壓著我的重擔似是當即要崩潰。
我額頭抵著他的手背就哭了起來。
「好難啊,爸爸。」
「真的好難,至少你醒來。」
「醒來吧,求你了......」
他沒有醒,我還得幹。
快天亮時我幫他整理衣服。
突然看到舊衣服裡掉出一張名片。
我想起他出事前熬了無數個通宵。
那是他非常看好的一個醫療科技專案。
翻出專案書,我聯絡公司高管。
「我有個想法需要評估一下。」
「砍掉所有旁支業務。」
「拿出所有的錢和資源去投這個專案。」
破釜沉舟。
要麼沉,要麼活。
董事會有人當場摔了杯子,罵我瘋了。
亦有人笑我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
我把企劃書最後那頁市場前景分析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爸爸做的。」
「最近我經常和技術在一起。」
「這個技術一定會成為行業領頭羊!」
「他賭上心血,我信他,也看好這個。」
說不怕是假的,案子面世那天我徹夜無眠。
業內也安靜了幾天。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重頭來過時。
鋪天蓋地的訂單和合作意向席捲而來。
技術壁壘太高,他們繞不開。
半年,僅僅半年。
秦氏不僅爬出了泥潭,市值還翻了一番。
當初那些罵我瘋子的人。
現在電話打到我秘書那裡,排隊等著約我吃飯。
年底,我收到一張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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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最新開的頂級會所。
點名請我這個年度商業新銳去做壓軸嘉賓。
包廂裡煙霧繚繞,我坐在主位。
聽著旁邊幾位業內大佬談專案聊風向。
酒過三巡,門被幾個穿著短裙的服務員推開。
其中一個,妝畫得很濃。
拿起酒瓶的手抖得厲害。
下一秒,紅酒就濺在我手邊。
「對,對不起......」
她慌忙去擦。
我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
我沒動,只側過頭對經理說。
「換個人來。手腳利索點。」
經理額頭瞬間冒了汗。
「祝薇薇,你怎麼搞的!滾出去!」
他壓低聲音呵斥。
祝薇薇抬起頭,臉上的濃妝混在眼淚裡。
門關上前,我瞥見她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門口。
她沒再出現,我也沒和她偶遇。
當初我確實對她手下留情了。
她的證詞釘死了沈辭。
我與她本就不認識,以後也歸於不認識。
她的路怎麼走,與我何干?
那天晚上,療養院打來電話。
護士的語氣裡滿是欣喜。
「秦小姐,好訊息!」
「您父親醒了,也脫離危險!」
「他想見見您。」
又一年,春暖花開之際,我爸才出院。
他身子還不太利索,需要醫療看護。
我新買的半山別墅給他療養。
幾個合作商非要給我辦暖房慶祝。
我拗不過,那天商界名流雲集,觥籌交錯。
宴會間隙。
我的律師朋友遞給我一封蓋著監獄郵戳的信。
是沈辭寫來的。
律師說,這是他這個月寫的第十封懺悔信了。
足足寫了十幾頁紙。
透過鼓鼓囊囊的信封,我甚至能感受到裡面的字。
無非就是那些追憶過去的美好。
試圖喚醒我的一絲舊情。
祈求我能發發善心,去探望他一次。
可我連信封都沒拆,隨手扔到壁爐。
火勢一揚,將那些虛偽的謊言和懺悔徹底吞噬。
我端起紅酒杯,俯瞰著這座被我踩在腳下的城市。
我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也不再需要所謂的避風港。
因為我自己,就是最堅固的堡壘。
一個多月後,我接到了監獄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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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病危了。
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醫生說沒幾天了。
他唯一的遺願是想再見我一面。
我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去了。
在戒備森嚴的監獄醫院裡,我見到了他。
他已經瘦得脫了相,躺在床上。
像一具隨時會散架的骷髏。
看到我,他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亮。
他掙扎著,向我伸出手。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我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
「當年追你,天天給你排隊買糖醋小排。」
「你吃排骨我吃饅頭......」
他還要說什麼,我打斷了他。
「沈辭,在你死前,最後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我和阿強的通話記錄。
就在他被執行槍決的前一天。
錄音裡的阿強聲音嘶啞。
「秦玥,你以為沈辭只是想偷你家的錢嗎?」
「他真正想要的,是你爸的命!」
「他答應我,車禍之後,公司歸他,祝薇薇歸我!」
「我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沈辭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我。
我繼續說道。
「我本來想讓你在監獄裡,把牢底坐穿。」
「但現在看來。」
「讓你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才是更好的結局。」
我停在離床大約三米遠的地方,沒再往前。
「沈辭,這些都是你的報應。」
「你不配和我提當年。」
「給我買糖醋小排的人,早就死了。」
「不是的,不是......」
我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
「對了,還有你的白月光祝薇薇。」
「我在商 K 見過她,聽說她非要給人當小三。」
「為了上位強行有孕,被原配打流產了。」
「商 K 沒人敢要她,她又去郊縣。」
「你知道的,郊縣實在......」
沈辭劇烈地掙扎著,想要辯解,想要抓住什麼。
心電監護儀上。
那條代表著他生命跡象的白線開始劇烈地跳動。
最後,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我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充滿恐懼和悔恨的眼睛慢慢閉上。
我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滿死亡氣息的房間。
外面,陽光正好。
我忽然想起那個在 ICU 門口磕頭借錢的自己。
我想對她說。
別怕,那個跪下去的你,定會替你站起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