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排到幾號了
兒子心臟術後三個月,最關鍵的調葯複查,被妻子用院內權限改給了她初戀的兒子。她說小嶼從小沒媽,一哭就喘不上氣,比我們兒子更等不起。當天夜裡,澄澄捂着胸口,疼得額頭全是汗,卻還拉着我的袖子問:“爸爸,我是不是哭得不夠像病人?”後來幼兒園辦“我的媽媽”主題課。別的小朋友都貼媽媽照片。澄澄貼了一張排隊號碼牌。一號,小嶼。二號,陸叔叔。三號,醫院小朋友。最後一號,澄澄。老師問他為什麼。他小聲說:“媽媽那裡總有人插隊,我不哭,所以排最後。”全班家長都紅了眼。我坐在最後一排,沒有替她解釋。三個月後,陸景年騙助翻車,妻子停職調查,終於想起回來找親兒子。她推開門,看見澄澄正在把一張舊號碼牌塞進垃圾桶。妻子哭着喊:“澄澄,媽媽回來了。”兒子抬頭看她,滿眼陌生。“阿姨,我的號已經退了。”
---------
9法院開庭那天,孟知梔瘦了一圈。她沒有再穿白大褂。坐在被告席上,手指一直攥着澄澄的心理評估複印件。法官問她是否同意離婚。她沉默很久。最後點頭。“同意。”問到撫養權時,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我也同意澄澄由沈硯撫養。”她聲音發啞。“但我想申請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