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要的夫君我要了_第5章 賀尋被送回來的時候
賀尋被送回來的時候,隨行的錦衣衛下屬簡單述說了經過,賀母又驚又怕,急得眼淚直掉。
可我看著還在昏睡的賀尋,心裡難以遏制地湧出一股竊喜。
太好了。
當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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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皇帝勵精圖治,向來崇尚節儉,對自己陵墓的修建並不熱衷。
登基近三十載,他的帝陵十年前才動工,撥出去的銀兩還不到先帝的一半。
當然,皇帝也沒有要求工部就用這些錢修出什麼豪華帝陵來。
只說基本滿足規格就行,他老人家也不挑。
可再怎麼不挑,也不能給人修塌了啊!
更嚴重的是,這次皇陵坍塌還順帶牽連了周圍的墓葬。
尤其是皇陵附近的前朝武公主墓,滲水嚴重,那些墓葬坑幾乎都出現了塌方內陷的跡象。
此事一齣,可以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皇帝連夜安排了親弟弟安王,帶著各部官員一同前往皇陵檢視,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可我知道,這案子最終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賀尋在家修養沒幾天,安王就已經上了奏摺,只說是皇陵動工採石時,驚動了藏在武公主墓裡的機關,直接將藏在暗道裡的水倒灌,這才引起了土質鬆動,牽連了正在修建的皇陵。
如此這般,需要追責的只有選定皇陵地址的官員,和負責修建的工人。
「荒唐!他們竟敢拿這樣的結果來糊弄陛下!」
賀尋怒不可遏,直接摔了手邊的杯盞,旁邊坐著的下屬也同樣一臉憤慨。
「大人,這案子要是交給您來查就好了,定能查個水落石出!叫那些敢欺上瞞下的,一個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日子,賀尋躺在床上養傷,卻異常關注皇陵坍塌一案。
想來也是,當今陛下寬厚仁愛又不失雷霆手段,是難得的明君,又對賀尋有知遇之恩。
他的陵寢被毀,賀尋哪裡能夠接受。
「我這就上奏本向陛下請旨,准許我再查此案!」
「就算此事牽連半個朝堂,甚至有天潢貴胄牽涉其中,你也敢查嗎?」
我施施然跨進了門,目光灼灼地看著賀尋,一字一句問他:
「錦衣衛鎮撫使賀尋賀大人,你敢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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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尋說,我父親秦向宜汲汲營營半生,也只是太僕寺少卿,掌管禮儀和馬政,待在清水衙門蹉跎二十幾年,庸庸碌碌,想必犯不了什麼大事。
那他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秦向宜的膽子可大著呢,連修建皇陵這樣的大事,也敢摻和著插上一手。
前朝的武公主墓為什麼塌?
因為武公主墓中的木材石料全被偷了出來。
沒有了支撐自然要塌。
皇陵為什麼會塌?
因為修建皇陵的木材石料來自武公主墓。
埋在土裡幾百年的木材石料被挖出來暴曬一通,腐朽風化了再埋進土裡,自然要塌。
修建皇陵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皇帝陛下太節儉了,撥下去修皇陵的銀子太少,他們不夠貪。
我那個父親為什麼能參與進去?
因為他和負責修建皇陵的安王有同一個岳父。
而且,他手裡握著我孃的陪嫁,一家木石商行。
事情其實很簡單。
安王是陛下最小的弟弟。
陛下登基後,把修皇陵的差事交給了安王。
而安王呢,沒什麼本事,卻喜歡吃喝玩樂,俸祿花完了,就在底下人的攛掇下搞起了貪汙。
一開始只是給不得寵的妃子或者偏遠宗室修陵時以次充好。
後來胃口越來越大,膽子也越來越大,甚至搞起了就地取材,拆了前朝的墓來修本朝的墳。
當然,想把這件事從上到下瞞得嚴嚴實實,勢必要拉更多人下水,拿出錢狠狠堵住他們的嘴。
於是,安王拉著他的丞相岳父上了船,帶著他一起發財。
然後,秦向宜這個娶了丞相不起眼庶女的連襟,也分了一杯羹。
不過,秦向宜其實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分到這杯羹的。
他納了我娘做妾,從我娘手裡拿到了外祖父家的木石商行。
再透過木石商行做假賬,從前朝墓裡偷出來的木材石料,甚至都沒有運進商行的倉庫,就能披上一層新皮,變成從海外採購裡的好貨,再被安王高價買走,成為皇陵特供。
這錢,洗得真乾淨啊。
可我娘是外祖父獨女,從小熟讀賬本,時間一長,哪裡看不出其中的貓膩呢?
她惶恐不安,又毫無辦法,只能抱著我悄悄哭泣。
直到有一天,她送了一封信給外祖父。
我不知那信裡寫了什麼,也不知那信有沒有送到外祖父手裡。
我只知道,信送出去的第三天,外祖父就病逝了。
是秦向宜親自來報喪的,帶著嫡母一起。
他們沒等我娘為外祖父哭上兩聲,就迫不及待要了她的命。
秦向宜親手勒斷了孃親的脖子,細長堅韌的牛筋勒緊我孃的脖子裡,把她的脖子硬生生勒斷了一半。
我娘拼命想要掙扎,可素來端莊守禮的嫡母卻獰猙著臉,死死按住她的手腳。
事後,他們把她掛在房樑上,說她身為妾室卻偷竊家中財物,被發現後羞愧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