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吹散舊時約_第3章 3腦中嗡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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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嗡地一聲,胸口一陣絞痛。
“我沒有!我......”
老師正要打圓場,江雪忽然站起來開口。
“如果知意真的介意,那我退出好了!”
“我本來加入社團,就是為了照顧她......”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許一行已經皺眉打斷。
“她退團是她自己的決定,跟你有什麼關係?”
“把社團交到你手裡,我才放心。”
三年前,我聽過同樣的話。
原來一個人的重要,也會有期限。
心痛的劇烈,一行淚無聲滑落。
許一行語氣緩下來,將申請表重新塞回我的包裡。
“先冷靜一會兒,好嗎?”
“明天的攀巖活動結束,我就陪你去醫院。”
說完,他便和江雪匆匆去準備活動。
我一個人回到寢室。
直到熄燈,江雪的床位依舊空著。
半小時後,她更新了朋友圈。
酒店房間內,床上鋪滿了活動方案和路線圖。
許一行站在一旁,彎著身子和她一起整理。
文案只有一句:
【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搭檔。】
手機砸在臉上,可痛感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第二天,活動群裡不斷傳來現場照片。
許一行穿著訓練服,低頭替江雪檢查安全扣。
江雪站在他面前,雙手扶著他的肩膀。
成員們笑著起鬨。
【別人都是一分鐘,就副社長檢查了五分鐘!】
許一行沒有回覆。
江雪只發了一個敲頭的表情。
我儲存照片,繼續整理新聞稿。
哪怕決定離開,我也想認真完成最後一次工作。
強撐著寫完最後一段,胸口越來越悶。
我從包裡翻出藥,喝水嚥下。
十幾分鍾過去,疼痛沒有緩解。
我撐住桌沿站起來。
胸口猛地傳來一陣絞痛。
費力拿過手機,我撥通了許一行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起。
“許一行。”
“我心臟好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又不舒服了?”
一個“又”字,讓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發冷。
過去一年,我確實不止一次因為胸悶給他打電話。
最開始,他每次都會立即趕來。
可送到醫院後,檢查結果往往只是心律不齊。
許一行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知意,別總講狼來了的故事。”
“我答應活動結束陪你複查,就不會反悔。”
我靠著桌子緩緩坐到地上。
“我已經複查過了。”
“醫生說——”
電話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是江雪發抖的聲音。
“許一行!”
“繩子卡住了!”
許一行的聲音立刻遠去。
“別亂動!”
周圍瞬間嘈雜起來。
“江雪現在被困在半空,我不能為了你把整個隊伍扔下。”
“你自己先去醫院,我結束就來找你!”
我一瞬間慌亂起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裡只剩下機械的忙音。
第一次心悸時,許一行中途退出決賽,匆匆趕來。
他一遍遍追問醫生:
“她以後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需要手術,家屬簽字我可以籤嗎?”
賽後,他被取消了評優資格。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許一行卻笑著安慰我。
“獎牌以後還能拿。”
“可你要是出了事,我該怎麼辦?”
手機滑落。
眼前逐漸發黑。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活動室的門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