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千金送了半年外賣,她把我掛閨蜜群後悔瘋了_第4章 第二天下午
第4章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出現在蘇晚的602門口。
手裡提著從樓下超市買的垃圾袋、氣泡膜和記號筆。
開門的是蘇晚,她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衣,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敷著面膜,只露出一雙眼睛。
“來了?”她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側身讓我進去。
她的房間比我的大一些,佈置得也更“少女心”。
粉色的地毯,蕾絲邊的窗簾,以及......堆積如山的雜物。
衣服、包包、化妝品隨處可見,有的扔在沙發上,有的堆在椅子上,地上也散落著幾個快遞盒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薰和外賣食物混合的奇怪味道。
“清單看了吧?”她指了指那張巨大的梳妝檯,“就從那兒開始吧。小心點,那些東西都很貴。”
說完,她就自顧自地躺回床上,拿起手機開始刷影片,耳機一戴,徹底與世隔絕。
我看著這一片狼藉,沉默地拿起清單。
【神仙水(用氣泡膜纏三圈,豎直放入箱中)】
【Lamer面霜(原裝盒在,直接放入)】
【香奈兒5號(千萬別倒了!)】
......
清單詳細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我甚至懷疑,如果我不來,她自己是否能分得清這些瓶瓶罐罐。
我按照她的指示,開始工作。
把一瓶瓶“神仙水”小心翼翼地用氣泡膜包裹起來,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再把一個個奢侈品包包塞滿填充物,放進防塵袋。
整個過程,蘇晚沒有抬頭看我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謝謝”。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服務,彷彿我天生就該為她做這些。
房間裡只有我拆裝氣泡膜的嘶啦聲,和她手機裡傳出的陣陣短影片音效。
一個小時後,梳妝檯被我清理乾淨。
我直起腰,捶了捶有些痠痛的後背。
蘇晚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停頓,摘下一隻耳機,挑眉看我。
“弄完了?”
“梳妝檯弄完了。”
“哦,那把衣櫃裡的包和鞋也收拾一下吧。”她指了指旁邊那個巨大的衣櫃,“清單在背面。”
我把清單翻過來,果然,又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我繼續沉默地工作。
衣櫃開啟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皮革、香水和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下面則堆滿了鞋盒。
我按照清單,一個一個地核對,打包。
就在我拿起一個印著“Hermès”的橙色盒子時,蘇晚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等等!”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奪過那個盒子,緊緊抱在懷裡,像護著自己的孩子。
“這個你別碰!”她警惕地看著我,“我自己來。”
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有些好笑。
“怎麼了?”
“這裡面是我最貴的包!”她瞪了我一眼,彷彿我的觸碰都是一種褻瀆,“林子昂送我的生日禮物,喜馬拉雅!你知不知道這一個包能買你住那破房子好幾間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拿出那個傳說中的鉑金包,放在床上,用絲巾輕輕擦拭著。
那副虔誠的模樣,比對我這個“備胎”要上心一萬倍。
“行了,剩下的你繼續吧。”她擦完,又把包珍而重之地放回盒子,然後把盒子塞到了床底最深處。
我沒有說話,繼續我的工作。
又過了一個小時,所有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裝進了二十多個紙箱裡,並且用記號筆一一標明。
房間瞬間顯得空曠了許多。
“好了。”我站起身,對躺在床上的蘇晚說。
她摘下耳機,滿意地環顧四周。
“嗯,不錯,挺麻利的。”她點點頭,算是給了我一句表揚。
然後她看了看時間,皺起了眉。
“都這個點了,我肚子餓了。去做飯吧。”
“冰箱是空的。”我提醒她。
來的時候我看過,她的冰箱裡除了幾瓶過期的酸奶,什麼都沒有。
“那就下去買啊!”她用一種“你怎麼這麼笨”的眼神看著我,“我想吃昨天那個糖醋排骨了,再去買條魚,做個清蒸的。”
她說完,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一百塊,遞給我。
“喏,剩下的錢,就當你的跑腿費了。”
那施捨的姿態,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惠。
我接過那張皺巴巴的鈔票,轉身出門。
下樓,穿過小區,走到對面的菜市場。
傍晚的菜市場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
我熟練地挑選著新鮮的排骨和鱸魚,跟攤主討價還價。
這一切,都讓我感到一種不真實的割裂感。
一邊是身家過億的包租公,一邊是為了一百塊跑腿買菜的“舔狗”。
買完菜回到蘇晚的房間,她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漂亮的連衣裙,化了精緻的妝。
看樣子,是準備要出門。
“你回來了?”她看到我手裡的菜,催促道,“快點做,我七點約了林少吃飯。”
我愣了一下:“你不在家吃?”
“當然不了。”她理所當然地回答,“我讓你做,是給我當明天的午飯和晚飯的。我可不想天天吃外賣。”
所以,我忙活了一下午,現在還要給她當廚子,準備好她未來一天的口糧。
而她自己,則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跟另一個男人約會。
“周嶼,你快點啊,我時間很緊的。”她見我站著不動,又催了一句。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
半小時後,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的香氣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我把菜裝進兩個飯盒裡,放進冰箱。
蘇晚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拿起她那個被精心保護的喜馬拉雅,準備出門。
“我走了啊。”她走到門口,換上高跟鞋。
“等等。”我叫住她。
“又怎麼了?”她不耐煩地回頭。
“房東的事。”我看著她,“我跟他說了,他願意見一面。”
蘇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什麼時候?在哪?”
“明天晚上,就在我住的那裡。”我緩緩說道,“他說他不喜歡去外面的地方談事情。”
“在你那?”蘇晚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嫌棄,“那地方那麼破,讓林少過去,是不是有點掉價?”
“房東脾氣怪,我也沒辦法。”我攤攤手。
蘇晚思索了幾秒,最終還是利益戰勝了那點可笑的虛榮。
“行吧!那就定在你那!你跟房東說,讓他準備好房產證之類的檔案,只要價格合適,林少這邊隨時可以簽約。”
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林子昂因為她的“功勞”而對她刮目相看,然後豪擲千金為她買下天悅府的場景。
“還有,”她臨走前,又扔下一句話,像是一道最後的命令,“明天林少過來,你機靈點,別亂說話,也別穿你那身送外賣的衣服,看著晦氣。找件乾淨點的衣服換上。”
她說完,便“蹬蹬蹬”地踩著高跟鞋走了,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乾淨點的衣服?
當然。
明天,我會穿上最“乾淨”的衣服,來迎接這場我親手導演的好戲。
只是不知道,當林子昂看到我這個“中間人”的時候,蘇晚的表情,會不會像她清單上的化妝品一樣,五彩紛呈。
我拿出手機,給我的律師發了條資訊。
“明天晚上七點,來我這兒一趟,帶上公司所有樓盤的資料,以及最新的資產評估報告。”
然後,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周總,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個人,林子昂,他父親是林氏集團的林建國。我要他公司最近所有的財務狀況,以及他個人名下所有的資產和負債。越詳細越好。”
“明天下午五點前,發到我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