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他的蛇尾纏上了我_第九章 許仙呢
「許仙呢,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他從小在人類社會成長,有親人、有朋友,不可能拋棄二十多年的人生,跟著白素貞一起歸隱深山老林。」
「白素貞也有自己的責任和無法拋下的族人,許仙並不想勉強她適應人類社會。」
「他們不合適。」
「我還是不明白。」烏宿的聲音低沉沙啞,「許仙只是不願意相信白素貞的真心,對嗎?他不相信白素貞會堅貞不渝、一往無前地愛著他。」
我沉默半晌:「神話中的愛情故事是虛幻的,那不現實。」
「那麼,如果為了美好的結局,」他定定地望著我,「在解決這些困難的過程中,善意的謊言與手段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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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鄰居陳嬸的電話時,剛收拾好東西從研究所走出來。
「小宋啊,今天是端午,我拿了點兒特產送你,還有自家釀的酒!」陳嬸熱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不在家,我就交給你男朋友了哦!」
「謝謝陳嬸,這段時間得您關照了。」我加快了腳步,「他在家嗎?我今天下班晚,打他電話打不通呢。」
「哦喲,說不定是在家偷偷地喝酒喝醉了,男人都這樣!」
我笑著搖搖頭,心想烏宿被酒放倒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開啟門鎖,屋內一片昏暗,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烏宿?你在家嗎?」我摸黑去開燈,「你是不是喝了陳嬸給的酒?」
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我猝不及防地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
我想要出聲,可對方動作更快。
呼吸凌亂間,我一邊推搡一邊摸索,終於拍開了客廳的吊燈。
暖橘色的燈光下,烏宿的臉蒙上一層曖昧的光,眼睛溼漉漉的,往日里富有攻擊性的金色豎瞳透著星星點點的情慾,蛇尾不受控制地化了形,正無力地甩來甩去。
「這是怎麼了……」我手忙腳亂地扶起他,「什麼酒後勁兒那麼大?」
他將發燙的臉貼在我的掌心,像只小狗一樣討好似的蹭了蹭。
我艱難地轉頭看向茶几,只見上面放了瓶已經開封的酒,蓋子掉在地上,瓶身還貼著一張小紙條。
……這是雄黃酒啊!!!
威風凜凜的大動物碰瓷似的倒在我身上,微微地喘著,黏黏糊糊地撒嬌。
「你身上好香。」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情動的呻吟。
精緻的面容一片緋色,嘴角沾上了可疑的水漬,眼神繾綣,春水漣漪,看上去妖異又冶豔,美得驚心動魄。
「你愛我這張臉嗎?」他輕輕地勾住我的脖子,「會愛多久?能不能一直愛下去?」
我偏頭避過他的吻:「喝醉酒還說胡話,我扶你去床上躺著休息……」
他似是很不高興,又湊上來吮我的下巴、鼻尖、眼角、耳根,我狼狽地閃躲,溼潤的唇卻總是鍥而不捨地貼上來。
「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愛我?」他的鼻樑貼著我的,眼裡氤氳的水汽好像也迷住了我的眼,「你能教教我嗎?」
「你想要這段感情裡的主動權嗎?」烏宿緊緊地扣住我的腰,不輕不重地蹭了幾下,「我願意給你的呀。」
電流般微妙的快感在我脊背上成串地炸開。
我咬緊了牙關,卻怎麼都掙不開:「你是不是在跟我裝醉呢?」
烏宿委屈地皺眉,眼角都微微地泛紅:「你又不相信我。」
他拉過我的手,貼在光潔的胸膛:「給你摸摸。」
掌下的肌肉形狀美好,溝壑分明,我嚥了咽口水:「摸什麼?」
「你能摸到我的真心嗎?」沉默半晌,他歪頭衝我笑了笑,「它跳得好快呀。」
手心的聲音彷彿一瞬間震耳欲聾,要滲入我的血脈鑽進我的心臟,帶它一起劇烈地跳動起來,調成一致的頻率,讓我一時分不清那究竟是誰的心跳聲。
這樣是不對的,我心想。
我不久前才剛剛跟他談過,把話說開,說我們兩個不合適,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可是……可是……
「救救我吧。」烏宿又黏黏糊糊地蹭了過來,眼中滿是熱切與渴望,貼著我的面頰索吻,「這是求愛,不是交易。」
有情人做快樂事,理智也要被如火的熱情一把燒個乾淨。
月光灑了一地,悄悄地溜進屋裡,偷聽纏綿的呢喃細語。
誰也不知道,城市裡陰暗潮溼的角落,睜開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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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種提起褲子不認賬的行為,在人類社會里叫作渣男。」烏宿面無表情,「你昨晚在床上不是這樣說的。」
「床上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啊。」我清咳一聲,「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能叫渣嗎?」
對面飄來幽幽的一眼:「可是前幾天你看電視的時候明明抨擊過這種行為,你說做人應該有責任、有擔當……」
「哎呀我上班要遲到了,回來再說。」我心虛地打斷他,「多讀書、少戀愛腦,你看看你連『雄黃酒』三個字都不認識。」
今天天氣很不好,大雨傾盆,妖風陣陣,走在路上我的傘都快被吹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