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改嫁後,我爸活了_第9章 13爸爸恢復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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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恢復神智,能開口和我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半月後。
剃掉大鬍子的他,臉頰瘦削,隱約還能看見曾經鋒利俊朗的輪廓,他全身上下還是沒一處能動彈,隻眼神柔和跟在我身上舍不得挪開。
他對我露出個笑,嗓音嘶啞,卻是我曾經熟悉的語調。
“爸爸的歲歲長大了,和爸爸想的一樣好看。”
我忍了忍,沒忍住,也不想忍,坐在床前,眼淚就這麼肆意地掉。
我就是要哭給他看。
我就是想要他擔心,想要他自責愧疚放不下我。
“沒事了,別怕。”
爸爸眼中帶出些水光,眼神卻是柔柔的,滿是包容和疼惜。
只這幾個字,我眼淚卻流的更洶。
傅凜聽見動靜進門,眼圈跟著有些紅,他攬著我的肩膀拍了拍。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這些天哭了多少回了,就快把家裡淹了。”
我沒好氣瞪他。
“我樂意,你管我。”
傅凜語帶打趣。
“某些人啊,就是沒良心,親爸回來了,我這個假的用過就能丟了是吧!”
我翻了個白眼,眼淚倒是收住了。
宴時的神色鬆了鬆,看向傅凜帶了些感激。
傅凜:“......”
他莫名有點心虛,轉移話題。
“這半年是不是嚇壞了?
當時我得到訊息,時間緊急沒來得及告訴你,是我的不是。”
我搖頭。
“你們都好好的,就都好。”
傅凜笑了。
宴時眼中也帶出笑意,他目光還是捨不得從我身上移開。
傅凜是在邊境線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得知宴時沒死,而是改名換姓去潛伏的訊息。
他得知時,宴時身份暴露,正被嚴刑審問,生死不知。
傅凜沒有救人的任務,可他違反了規定,獨自闖了對方的基地,將宴時給弄了出來。
所幸他們並未釀成大錯,造成什麼損失。
宴時死而復生,他的情況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可他這情況沒時間慢慢去等對他的審查結果,傅凜也犯了錯誤。
能送到這裡,傅凜把能動用了的關係都用了,能放棄的一切都放棄了,政委等領導也幫了不少忙。
至於身上的傷......
宴時的是在對方基地的刑訊室傷的。
傅凜是救人的時候傷的。
宴時的情況很兇險,隨隊的大夫都搖了頭。
傅凜其實沒把握他能撿回一條命,他原本動用了一切的關係,也只是想著,至少再讓他們父女見最後一面呢!
可是沒想到,他們都是幸運的。
宴家村是宗族村落,因著地處偏遠,三面環著山,很少有外人進出,很是排外,內部也很是團結。
他們在這裡安全還是能保證的。
因著同批裡有人救了宴時,族裡對新來的這些人的態度也很友好,還幫他們修整了牛棚,私下裡給他們一應的待遇也和村民們等同。
葉老一群人心中慶幸的同時也很是感激,都想要過消停日子,越發低調。
傅凜現在真真是整個人都輕鬆了。
青石小院裡就這樣又住進了兩個人。
我所有的重心都轉移到爸爸身上,我努力學著照顧好他,每天都心懷感恩,心中慶幸,其他的是是非非半點顧不得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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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的醫術很好,據說他是國醫聖手,被人牽連才出現在這裡。
我看爸爸在他的救治下身上筋骨一點點接上,慢慢能稍微活動一下,就動了和他學醫術的心思。
葉老可能是和我投緣,也可能是知道我和爸爸的遭遇同情,並未拒絕。
他對我只學和爸爸身上的傷有關的方向,也沒什麼意見。
我約莫是有些天賦的,和他學了兩年,把他那裡關於骨科方面的知識挖了個乾淨,現在的爸爸已經能站起身,偶爾走幾步。
我知道爸爸每回這樣都費很大力氣,忍著全身疼痛,可這也已經是我和葉老的極限了。
爸爸卻安慰我。
“爸爸還能陪著歲歲,已經很好了對不對?”
我這回忍著沒哭。
但私下裡,我卻想盡辦法開始四處淘換醫書。
期間,傅凜接替了我的那些堂兄弟包攬了家中所有的瑣事。
閒暇時,他還帶著族裡的小年輕往深山裡鑽,他身手好,和他一起出去只要聽話就能保證安全,逮到獵物就偷摸賣出去換錢。
因著葉老的存在,族裡人漸漸認識了不少草藥,採藥賣去收購站又是一筆收入,族人們的日子越發好過起來,家家戶戶都帶上了笑。
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六八年,傅凜和政委打電話的時候給我帶來了一個訊息。
前兩個月,媽媽找回到部隊,想要打探一下我的去向,似乎隱約有些後悔,有些缺錢的模樣。
我有些好奇。
“政委怎麼回她的?”
傅凜失笑,學著政委的腔調。
“白玉同志這是還是覺得前夫好了?不想要和趙同志的愛情了?”
有爸爸和傅凜陪在身邊,現在再說起她,我心中已經沒什麼波瀾。
我還能笑出聲。
“是啊,白玉同志的愛情怎麼可以被那些東西沾染呢!
趙同志都不計前嫌娶了她了,她得感恩,怎麼可以瞻前顧後朝三暮四對不起人家?”
這天,我在村子裡接收的知青中,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