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拿一包紙被舉報公私不分,我公私分明後公司癱瘓了_第四章 4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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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沈鹿,你這是在跟我叫板?”
“不敢。我只是在回答您的問題。您問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他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陳總,還有一件事。”
“周思思過去兩年提交的會議方案裡,至少有十七份是我幫她做的,她署了自己的名。”
“您要是核實的話,我這裡有全部的聊天記錄和檔案修改歷史。”
“另外,兩包免費紙巾的事,包裝上印著‘贈品’,供應商送的。”
“公司沒有規定不能帶回家。方總扣我兩萬五的依據是什麼?您既然來了,順便也查查這個吧。”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當天下午,陳總讓助理來找我要隨身碟的備份和所有聊天記錄截圖。
我給了一個複製件,加了一份索引目錄。
每一條、每一件、每一次,清清楚楚。
又過了一天,周思思被叫進去了。
然後是方總。
他在會議室裡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那種知道自己要完的眼神。
陳總走之前,把管理層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我沒被叫進去,但我聽到了從會議室裡傳出來的聲音。
“你們這個部門的協作流程是擺設嗎?”
“一個人幹五個人的活,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被扣了兩萬五?”
“你們覺得換個人能頂上?”
散會之後,陳總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沈鹿,你的工作記錄很詳細。這個習慣很好。”
“從入職第一天就開始記了。”
他點了點頭,走了。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等總部調查完,該退的錢退了,該處分的人處分了,一切照舊。
但我想錯了。
方總沒有等到調查結果出來。
陳總回北京的第三天,方總在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明天上午九點,全員大會,任何人不得缺席。”
王姐看到訊息,給我發私信:“你說會不會是方總要反擊了?”
我沒回。
但我心裡清楚,方總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敢開全員大會,一定是準備好了說辭。
第二天,會議室坐滿了人。
方總站在臺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最近公司出了很多問題,客戶流失,內部矛盾,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跟大家說清楚。”
他看了我一眼。
“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點能力,就拿著雞毛當令箭。”
“公司扣她兩萬五,她就給公司造成幾千萬的損失。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報復!這是惡意破壞公司經營!”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聲音。
王姐在下面攥緊了拳頭。
趙敏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周思思坐在角落裡,嘴角微微上翹。
方總繼續說:“我已經向總部提交了報告,建議對沈鹿進行嚴肅處理。惡意不配合工作,導致公司重大損失,按照勞動法,公司有權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
“也就是說,有些人,可能幹不了多久了。”
他說完這句話,看向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來。
“方總,您說完了嗎?”
他的臉色變了。
“說完了,我能說幾句嗎?”
沒等他回答,我走上臺,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投屏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第一頁,是我過去三年的分外工作記錄。
五百一十五個小時,折算二十一萬八千元。
第二頁,是周思思的十七份方案對比圖。
左邊是我做的原稿,右邊是她署名提交的成果。
一模一樣。
第三頁,是公司《員工手冊》,我專門用紅框標出了所有關於“違規佔用公司資產”的條款。
沒有一條提到“免費樣品不能帶回家”。
第四頁,是那包紙巾的包裝照片。
上面清清楚楚印著:“贈品非賣品,免費試用。”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方總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方總,您說我惡意不配合工作,導致公司損失幾千萬。”
“那我想問您,那些工作,是我的崗位職責嗎?”
他沒說話。
“不是。那是我以前好心幫忙做的。我現在不幫忙了,就是惡意不配合?”
“您扣我兩萬五的時候,用的是‘公私分明’。我現在公私分明瞭,您說我是報復。”
“方總,什麼叫公私分明,您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定義?”
“是隻對我,還是對所有人?”
他的嘴唇在抖。
“如果是隻對我,那我認了。如果是對所有人,那我從現在開始,每一件分外的活都不接。公司規定怎麼來,我就怎麼來。”
“您說的,公私分明。”
全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