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兒子為娶青樓女鬧絕嗣,40歲的我直接再生個嫡子_第九章 09這幾年的苦

第九章

09

這幾年的苦,這幾年的累,這幾年被人戳著脊樑骨說“老不正經”“偏心眼”“生個小的取代大的”。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值了。

跨馬遊街那天,硯庭騎著高頭大馬,披紅掛綵,從長安街游過去。

我就站在街邊的茶樓二樓,看著那一隊人馬走過來。

硯庭到了茶樓下面,突然勒住馬。

他翻身下馬,抬頭看見我,笑了一下。

然後,當著整條街的人、當著文武百官、當著皇上派來的觀禮太監,他單膝跪下,朝我磕了三個頭。

“娘,兒子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整條街都安靜了。

然後,喝彩聲像炸開了鍋。

“沈探花孝順啊!”

“沈夫人好福氣!”

“這才是真正的沈家少爺!”

我站在樓上,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老爺扶著我,手也在抖。

硯庭中探花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彼時的硯秋,已經不是什麼沈家大少爺了。

蘇如煙跑了。

城南那小院租不起了.

蘇如煙偷偷把硯秋最後一點值錢的家當捲走,跟著一個走南闖北的布商跑了。

他開始往沈府門口跑。

跪在府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從早跪到晚。

“娘,我知道錯了。你讓我見你一面吧。”

“我想弟弟了,讓我看看弟弟吧。”

“娘,求求你了。”

街坊鄰居看不下去了,也有人替他傳話進來。

我沒見。

不值得。

後來他回了那家棺材鋪守夜。

冬天的時候,棺材鋪老闆嫌他喝酒誤事,把他辭了。

他去過城南破廟,去過城外土地廟,最後不知道去了哪兒。

有一年冬天,大雪紛飛的夜裡,有人看見他在城門口躺著。

凍得縮成一團,身邊放著個破碗,碗裡空空的。

他已經把自己作踐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認不出的人。

我嘆了口氣,關上了窗。

硯庭端著一碗熱湯進來,笑著說:“娘,喝湯,我讓人燉的,放了黨參,補氣。”

我接過碗,看著他。

他長得像他爹,但眼睛像我。

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算計,清清亮亮的。

他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我旁邊,像小時候一樣,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娘,我會一直孝順你的。”

我沒說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窗外的雪還在下。

但屋子裡,暖烘烘的。

至於硯秋——

後來聽說他在城外凍死了。

棺材鋪的老闆念他守過夜,給了口薄棺,埋在城外亂葬崗。

墳頭連塊碑都沒有。

我沒有去送葬。

老爺也沒有。

不是因為狠心。

是因為——

我們早就沒有這個兒子了。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