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兒子為娶青樓女鬧絕嗣,40歲的我直接再生個嫡子_第八章 08他從家裡帶走的那些東西
第八章
08
他從家裡帶走的那些東西,很快就當的當、賣的賣。
兩個人搬到城南一間漏雨的小院子裡,跟七八戶人家擠一個大雜院。
蘇如煙受不了,天天跟硯秋吵。
硯秋被罵急了,就甩她耳光。
蘇如煙被打過幾次,老實了幾天。
可老實完了,又開始吵。
吵來吵去,就是錢。
硯秋沒辦法.
去碼頭扛過包,去鋪子裡當過夥計。
最後他去了一家小茶館說書,說的都是沈家的事——
把他自己說成含冤受屈的嫡長子。
把他爹孃說成偏心眼的老糊塗。
把他弟弟說成來歷不明的野種。
說書說了一月,茶館老闆不幹了。
因為硯秋說書的時候,臺下有人扔雞蛋。
扔雞蛋的是沈家鋪子裡的老掌櫃。
他站在茶館門口,對著滿堂的茶客說:“這小子,吃裡扒外,為了個青樓女喝絕嗣藥,氣得他娘差點死過去。”
“他娘拼了命生了個弟弟,他不說心疼,還要告他娘。”
“這種人,還有臉在這兒說書?”
硯秋被轟出了茶館。
從此,再也沒人請他幹活。
日子一天一天過。
我的小兒子叫沈硯庭。
名字是老爺取的,庭者,堂前也,要堂堂正正。
硯庭三歲開蒙,五歲屬對,七歲做破題,跟他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小時候一樣聰明。
可不一樣的是,硯庭聽話。
他知道誰對他好。
我認字不多,老爺親自教他。
教到深夜,硯庭會端一碗熱茶給老爺,說:“爹,歇歇吧。”
老爺接過茶,手抖了一下。
那是硯秋從來沒做過的事。
硯庭十二歲中了秀才。
是整個京城年紀最小的秀才。
學政大人親自寫了匾額送來,誇他是神童。
硯庭把匾額掛在了祠堂裡。
他對我說:“娘,我要讓沈家的列祖列宗知道,沈家後繼有人。”
我轉過身,假裝擦桌子,眼淚掉在了抹布上。
硯庭十六歲中了舉人,鄉試第三名。
報喜的人來到門口時,硯庭正在房裡給我捶腿。
我說不用你捶,去接喜報。
他說:“那讓他們等著,我再捶一會兒,娘你的腿又腫了。”
我生硯庭的時候傷了底子,老了以後腿腳經常浮腫。
硯庭每次看見,都要給我捶上半天。
硯庭十九歲參加會試,中了貢士。
殿試那天,皇上欽點他為探花——
一甲第三名,賜進士及第。
老爺從書房裡衝出來,鞋都沒穿。
我們倆就站在院子裡,對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