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當天,我買下大伯公司債權_第1章 簽了斷親書
第1章
“簽了斷親書,你爸媽的賠償金就當還了我們的恩情,滾吧!”大伯把紙砸在我臉上,門外大雨傾盆。
我躲進街角的彩票站避雨,隨手買的彩票卻中了五千萬。我沒聲張,轉頭買下了大伯家公司的債權
他們以為我已被逼入絕境,卻不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1
“還不快滾!站在這兒髒了我家新鋪的地毯!”
堂哥陳浩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重心不穩,重重地跌進門外傾盆的大雨中。
泥水濺了我一身,膝蓋磕在粗糙的石板上,鑽心的疼。
“簽了斷親書,你爸媽的賠償金就當還了我們的恩情,滾吧!”
大伯陳大富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手裡捏著那份按著我紅手印的斷絕關係協議書,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大伯,那是我爸媽拿命換來的撫卹金!”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發顫。
“我只要我爸媽的遺物,你們把房子和錢都拿走還不夠嗎?”
陳浩嗤笑一聲,走下臺階,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給你臉了是吧?”
“你爸媽死都死了,這錢留給你個賠錢貨也是浪費!”
“我馬上就要和嬌嬌結婚了,這錢正好給我當彩禮。”
“至於你?以後要飯要到我家門口,我都不會給你一口餿飯!”
大伯母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養你這麼大,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現在拿點錢怎麼了?”
“趕緊滾,別耽誤我們慶祝!”
“砰”的一聲。
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孤身一人站在暴雨中,渾身溼透,冷得發抖。
口袋裡只剩下買兩個包子的五塊錢。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模糊了視線。
街角有一家彩票站還亮著燈。
我推開門,躲了進去。
“哎哎哎,幹嘛呢?弄得滿地都是水。”
彩票站老闆是個胖子,正嗑著瓜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避避雨。”
我縮在角落裡,儘量不佔地方。
“避雨去外邊屋簷下,別影響我做生意。”
老闆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看你這窮酸樣,買得起彩票嗎?”
我咬了咬牙,掏出那張皺巴巴的五塊錢。
“我買。”
老闆嗤笑一聲,接過錢。
“五塊錢能買啥?買個寂寞吧。”
“隨便給我打一注冷門比分。”
我看著牆上的走勢圖,隨便指了一個沒人買的比分。
老闆漫不經心地敲擊鍵盤,把彩票扔給我。
“拿著你的發財夢,趕緊走人。”
我捏著那張彩票,再次走入雨中。
第二天。
我發著高燒,蜷縮在橋洞下。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家族群裡的訊息。
陳浩連發了十幾個大紅包。
“慶祝晦氣東西已被掃地出門!”
“本少爺下個月大婚,各位親戚一定要來捧場啊!”
群裡瞬間熱鬧起來,全都是恭維和道賀的聲音。
“浩浩出息了,找了個有錢的岳父。”
“大富哥教子有方啊。”
看著這些噁心的嘴臉,我冷笑一聲。
我點開彩票軟體,查了一下昨晚的開獎結果。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停止了。
我買的那個無人問津的冷門比分,竟然爆了大冷門。
獎金,五千萬。
我死死盯著螢幕,確認了無數遍。
是真的。
我不僅沒領陳浩的紅包,反而直接將稅後五千萬的銀行到賬截圖發到了群裡。
並附言:“陳浩,新婚快樂啊。順便通知你們一聲,我已經買下了你家公司所有的債權。欠我的錢,準備怎麼還?”
訊息發出後,原本熱鬧的家族群瞬間死寂。
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人說話。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陳浩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陳安!你個喪門星,還敢P圖在群裡裝逼?”
陳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
“你以為隨便弄張假圖,就能嚇唬住我們?”
“還買我家債權?你連個包子都買不起,買你媽的債權!”
我平靜地聽著他無能狂怒。
“是不是P圖,你大可以去問問你們公司的財務。”
“看看你們的賬戶,還能不能動。”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大伯的聲音也從電話裡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鄙夷。
“陳安,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敢在群裡詛咒我家破產?”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2
“P圖?陳浩,你可以去查查你家公司的債主現在是誰。”
這是我結束通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以為他們會去查。
但我高估了他們的智商,也低估了他們的傲慢。
半小時後,我拖著病體來到公司上班。
剛進部門,主管老李就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陳安,你收拾東西走人吧。”
老李把一個紙箱扔在我桌上。
“李主管,為什麼?”
我愣住了。
“我這個月的業績是全組第一。”
老李冷笑一聲。
“業績第一有什麼用?人品不行。”
“你大伯剛才親自給咱們大老闆打電話了。”
“說你手腳不乾淨,偷了家裡的錢被趕出來了。”
“我們公司可不敢用你這種有案底的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汙衊!他有證據嗎?”
“證據?你大伯陳總的話就是證據。”
老李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陳總是咱們公司的重要客戶,大老闆發話了,立刻開除你,這個月工資全扣。”
“趕緊滾,別逼我叫保安。”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爭辯。
現在跟他們吵沒有意義。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手機再次響起,是我的房東。
“喂,陳安啊,你趕緊回來把你的東西搬走!”
房東大媽的聲音像倒豆子一樣。
“王阿姨,我交了半年的房租,還沒到期啊。”
“沒到期也不租給你了。”
王阿姨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大伯都跟我說了,你是個白眼狼,連親生父母的撫卹金都要貪。”
“我這房子可不能租給你這種喪良心的人,嫌晦氣。”
“你的破爛我都給你扔門外了,趕緊拿走。”
我趕回出租屋時,我的行李散落一地。
幾件破舊的衣服被踩上了泥印。
我蹲下身,默默地將東西塞進行李箱。
這就是大伯的手段。
他要在本市徹底封殺我,讓我走投無路,跪下來求他。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街頭。
因為剛兌完獎,五千萬的資金還在走銀行的清算流程,我手頭能用的活錢並不多。
我只能先找了一家最偏僻、最破舊的廉價公寓租下。
牆皮脫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我剛把行李放下,門就被猛地踹開了。
“跑?你以為躲到這種貧民窟,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大伯陰冷的聲音在樓道響起。
他穿著一身名牌西裝,和這破敗的公寓格格不入。
陳浩跟在他身後,一臉幸災樂禍。
“哎喲,這狗窩挺適合你啊,陳安。”
陳浩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怎麼不繼續在群裡發你那五千萬的P圖了?”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債主嗎?”
“怎麼淪落到住這種地方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私闖民宅,不怕我報警嗎?”
“報警?你報啊!”
大伯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地拉過一把破椅子坐下。
“你那點破事,警察管得著嗎?”
“我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明路的。”
大伯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你爸媽那套老房子的自願放棄產權宣告。”
“你把字簽了,我大發慈悲,讓陳浩給你在工地上安排個搬磚的活兒。”
“好歹能賞你口飯吃。”
我看著那份檔案,覺得荒謬至極。
“你們已經搶走了撫卹金,現在連老房子都不放過?”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陳浩上前一步,狠狠推了我一把。
“什麼你的念想?那房子現在是我的婚房。”
“嬌嬌說了,必須全款無貸,產權清晰。”
“你個絕戶頭,留著房子幹嘛?帶進棺材裡嗎?”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陳浩。
“我不會籤的。”
“你們做夢。”
大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毒蛇般陰冷。
“陳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能讓你今天丟了工作,沒了住處。”
“明天我就能讓你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
“你真以為,你鬥得過我?”
我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大伯,話別說得太滿。”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陳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我哈哈大笑。
“爸,你看她,還擱這兒裝呢。”
“行,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咱們就慢慢玩。”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3
“大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衣物,聲音冷得像冰。
“犯法?在這裡,老子就是法!”
陳浩囂張地叫囂著,又補了一腳,將我的洗漱包踢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
“浩哥,跟這種窮酸鬼廢什麼話呀?”
林嬌嬌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是林嬌嬌的父親,林強,本地有名的材料廠老闆。
也是大伯公司最大的供應商。
林嬌嬌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鼻子。
“哎呀,這什麼味兒啊,真是臭死了。”
“爸,你看浩哥的這個堂妹,像不像路邊的流浪狗?”
林強挺著肚子,眼神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陳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不懂事的侄女?”
大伯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林總見笑了,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白眼狼。”
“您放心,房子的事我今天一定辦妥,絕不耽誤兩個孩子的婚事。”
林強冷哼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我林強的女兒,可不能受半點委屈。”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滿是施捨的意味。
“小丫頭,聽說你還在家族群裡P圖裝逼?”
“說買下了陳總公司的債權?”
“你知不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吹牛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是不是吹牛,林老闆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強臉色一沉,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這本市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錄用你。”
“你連去飯店洗盤子都沒人要。”
“識相的,趕緊把字簽了,然後去浩哥的婚禮上,端茶倒水賠罪。”
“我或許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老闆好大的威風。”
“可惜,我陳安不吃這一套。”
“馬上從我的房間裡滾出去。”
林嬌嬌尖叫起來。
“你敢罵我爸?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衝上來,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林嬌嬌一個踉蹌,摔進陳浩懷裡。
“浩哥!她打我!”林嬌嬌哭鬧起來。
陳浩頓時火冒三丈。
“陳安!你找死。”
他像頭髮瘋的野豬一樣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牆上。
後背撞在粗糙的牆面上,一陣劇痛。
“你敢動嬌嬌一根手指頭,我弄死你。”
陳浩雙眼通紅,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感到窒息,拼命掙扎,雙手去掰他的手指。
“浩哥,別把人弄死了,真髒了手。”
林嬌嬌在一旁冷嘲熱諷。
“給她點教訓就行了。”
陳浩冷哼一聲,鬆開手。
我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陳浩轉身,目光落在了我散開的行李箱裡。
那裡有一個用紅布包著的相框。
那是我父母唯一的遺照。
陳浩一把抓起相框。
“喲,這是什麼寶貝?藏得這麼嚴實?”
“還給我!”
我猛地撲過去,想要奪回相框。
大伯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老實點。”
陳浩撕開紅布,看著照片上我父母的笑臉,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兩個死鬼,有什麼好看的。”
“陳浩!你別碰它。”
我聲嘶力竭地喊著,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我爸媽唯一的照片!求求你,還給我。”
那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是我在無數個黑夜裡撐下去的唯一動力。
陳浩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笑得更加猖狂。
“求我啊?你剛才不是很硬氣嗎?”
“跪下來,給嬌嬌磕三個響頭,我就考慮還給你。”
我死死咬著嘴唇,嘴裡嚐到了血腥味。
我看著陳浩那張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冷漠的大伯和得意洋洋的林強父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還嘴硬?”
陳浩眼神一狠,雙手握住相框的邊緣。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不要!”
我絕望地尖叫。
陳浩從碎玻璃中抽出照片,當著我的面。
照片被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一張破照片也當寶貝?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反抗我們是什麼下場!”
4
“陳浩!你找死!”
我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母獅,猛地掙脫大伯的壓制,撲向陳浩。
我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你屬狗的啊。”
陳浩慘叫一聲,拼命甩動胳膊。
我死死咬住不鬆口,直到口腔裡充滿了血腥味。
林強一腳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破舊的衣櫃上。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劇痛讓我蜷縮在地上,直冒冷汗。
“真他媽是個瘋子。”
林強整理了一下西裝,滿臉嫌惡。
“陳總,這種神經病還是早點送精神病院吧,別出來咬人。”
大伯陰沉著臉,看著地上的我。
“林總放心,我會處理乾淨的。”
大伯走過來,一腳踩在那些碎紙片上,用力碾了碾。
“陳安,這是你自找的。”
“明天就是浩浩的婚禮,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躲在這個狗窩裡。”
“要是敢去搗亂,我保證你連精神病院都進不去,直接進太平間。”
他們一行人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狹窄的樓道里迴盪著林嬌嬌嬌滴滴的笑聲。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強忍著腹部的劇痛,一點點爬到那些碎紙片前。
我顫抖著手,將那些沾著泥土和血跡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拼湊著父母被撕裂的臉龐。
眼淚一滴滴落在碎片上,暈染了墨跡。
“爸,媽......對不起。”
我在心裡默默發誓。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要讓他們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代理律師,張律師。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
“陳小姐,您交代的債權收購手續已經全部走完。”
張律師的聲音專業而冷靜。
“五千萬資金已經結算完畢。”
“現在,您是陳大富公司最大的債權人。”
“我們隨時可以向法院申請,凍結他公司名下的所有賬戶,並查封相關資產。”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復仇的火焰在血液中燃燒。
“立刻申請。”
“我要在明天陳浩的婚禮上,送他們一份大禮。”
“明白,陳小姐。”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拼好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是大伯。
他去而復返,臉上的囂張跋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慌亂。
他反鎖了門,轉過身,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安安,大伯錯了!”
大伯突然老淚縱橫,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大伯不是人,大伯被豬油蒙了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拙劣的表演,沒有說話。
他肯定是接到了銀行的內部預警。
大額債權轉移,他作為債務人,自然會收到風聲。
他終於相信,我群裡發的那張圖,不是P的。
“安安,你高抬貴手,放過大伯吧。”
“公司要是被凍結,大伯就全完了。浩浩明天還怎麼結婚啊。”
他膝行到我面前,想要抓我的褲腿,被我躲開。
“現在知道求饒了?”
“你們搶我撫卹金,撕我爸媽照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晚了。”
大伯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安安,只要你撤銷凍結,我什麼都告訴你。”
“告訴你一個關於你爸媽的秘密。”
我心裡一緊。
“什麼秘密?”
大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
“當年......當年你爸媽的車禍,其實不是意外。”
我的腦子彷彿被重錘擊中。
“你說什麼?”
“是真的。”大伯嚥了口唾沫,“當年老爺子偏心,想把公司的大頭留給你爸。”
“我......我一時糊塗,找人在你爸的剎車線上動了手腳。”
“我只是想給他們個教訓,沒想讓他們死啊。”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原來,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大伯,竟然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憤怒、仇恨、悲痛,瞬間將我淹沒。
“你這個畜生!”
我怒吼著,想要衝上去和他拼命。
就在我失去理智的瞬間。
大伯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殘忍的猙獰。
“知道真相又怎樣?你馬上就要下去陪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