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當天,我買下大伯公司債權_第2章 5老東西
第2章
5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會毫無防備嗎?”
在刀尖即將刺入胸膛的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向側面倒去。
我早就知道他心狠手辣,怎麼可能對他毫無戒心。
刀鋒擦著我的肋骨劃過。
我的衣袖被劃破,小臂上瞬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鮮血湧了出來,滴落在發黴的地板上。
“賤人!去死吧。”
大伯見一擊未中,雙眼赤紅,像個徹底瘋狂的賭徒。
他舉起帶血的水果刀,再次朝我撲了過來。
我順勢在地上翻滾一圈,一把抓起桌上的防狼警報器,狠狠按下。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狹小的樓道里炸響,震耳欲聾。
同時,我指著牆角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塊。
“陳大富,你睜大狗眼看看那是什麼。”
大伯的動作猛地頓住。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那個閃著微弱紅光的隱蔽攝像頭。
那是我租下這間公寓後,為了防備他們再次上門,第一時間安裝的。
“你殺我父母的供述,還有你現在持刀殺人的畫面,已經全部即時上傳到雲端了。”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只要我今天死在這裡,警察馬上就能收到影片。”
大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著,眼中的瘋狂被極度的恐懼取代。
“你......你算計我。”
“是你們逼我的。”我咬著牙,一步步逼近他,“滾。”
大伯聽著門外逐漸傳來的鄰居開門聲,嚇得魂飛魄散。
他扔下刀,連滾帶爬地奪門而逃。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強撐著反鎖了門,然後癱軟在地上。
手臂上的痛楚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翻出醫藥箱,簡單地給自己止血包紮。
傷口很深,但我現在沒時間去醫院。
好戲,才剛剛開場。
我開啟手機,匯出剛才的監控影片。
影片裡,大伯承認破壞剎車線的聲音清晰可聞,他面目猙獰舉刀刺向我的畫面更是觸目驚心。
我沒有立刻報警。
現在報警,最多隻能抓他一個殺人未遂。
當年車禍的證據早就被他銷燬了,僅憑一句口供,根本定不了他故意殺人的重罪。
我要的,是讓他萬劫不復。
我翻出林強的電話號碼,將這段影片直接發了過去。
五分鐘後。
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強。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
“陳安!你發給我的是什麼東西?”
電話那頭,林強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和恐慌。
“林老闆眼睛沒瞎的話,應該看得很清楚。”
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未來的親家,不僅是個欠債不還的老賴,還是個殺人犯。”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林強的聲音開始發抖。
“很簡單,我只是想提醒林老闆一句。”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陳大富公司的所有賬戶,現在已經被全面凍結。”
“包括陳浩明天要用的那套婚房,馬上也會貼上封條。”
“你胡說。”林強氣急敗壞地吼道,“大富公司昨天才剛給我結了一半的貨款。怎麼可能被凍結。”
“是嗎?那你現在去查查你材料廠的賬戶,看看剩下的那一半貨款,還能不能打進去。”
我冷笑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翻找聲,接著是林強對財務的怒吼。
片刻後,林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顯然,他已經確認了賬戶被凍結的事實。
“陳安,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可是你堂哥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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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明天過後,他結不結得成婚還不一定呢。”
我看著手臂上滲出的血跡,眼神冰冷。
“林老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你跟陳大富一起死。”
“要麼,按我說的做,我不僅解凍你的貨款,還可以免除你材料廠欠陳大富的所有債務。”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林強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他在權衡利弊。
“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強咬著牙問道。
“明天婚禮照常舉行。”我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親手撕下他們虛偽的面具。”
第二天,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陳浩的婚禮現場佈置得極其奢華,鮮花鋪滿了一條長長的紅毯。
大伯穿著定製的西裝,站在門口迎賓,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彷彿昨晚那個持刀殺人的惡魔根本不是他。
他以為我被他刺傷,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苟延殘喘,不敢露面。
陳浩更是春風得意,穿著白色的新郎禮服,油頭粉面地和狐朋狗友吹噓著。
“我跟你們說,嬌嬌她爸可是大老闆,以後這本市的材料市場,還不是我說了算。”
“至於我那個堂妹?哼,早被我趕到貧民窟要飯去了。”
我戴著墨鏡和口罩,混在酒店的服務員裡,冷眼看著這一切。
吉時已到。
婚禮進行曲響起。
林嬌嬌穿著價值百萬的婚紗,挽著林強的手臂,緩緩走上紅毯。
陳浩滿臉堆笑地迎上去,想要接過林嬌嬌的手。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員大步走了進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誰是陳浩?”
領頭的工作人員面容嚴肅,大聲問道。
陳浩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舉起手。
“我......我是。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執行局人員。”
工作人員亮出證件,拿出一份裁定書。
“因陳大富公司涉及鉅額債務糾紛,現依法對你名下位於濱江苑的房產進行查封。”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立刻交出鑰匙。”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賓客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什麼?查封房產?”
“陳家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麼成老賴了?”
陳浩徹底懵了,他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不可能!那是我全款買的婚房。你們弄錯了。”
大伯也是臉色大變,急忙衝上前去阻攔。
“同志,同志。這肯定是有誤會。我公司經營良好,哪來的鉅額債務啊。”
“有沒有債務,你自己心裡清楚。”
工作人員冷冷地推開他。
“申請人已經提交了確鑿的債權轉讓憑證,法院依法辦事。讓開。”
林嬌嬌呆立在當場,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浩。
“浩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房子是全款的嗎?”
“嬌嬌,你聽我解釋,肯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
陳浩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
一直冷眼旁觀的林強,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將林嬌嬌拉到身後,指著大伯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大富!你個騙子!還我血汗錢!”
林強本來就因為資金鍊斷裂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借題發揮。
“你不僅是個老賴,還是個殺人犯。你把我們家嬌嬌往火坑裡推啊。”
大伯被當眾揭短,頓時惱羞成怒。
“林強!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別忘了,你材料廠還要靠我吃飯。”
“靠你吃飯?你賬戶都被凍結了,你拿什麼給我結貨款。”
林強怒極反笑,直接一巴掌扇在陳大富的臉上。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響徹整個宴會廳。
大伯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眼睛都紅了。
“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大伯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撲向林強,兩人扭打在一起。
陳浩見狀,也紅了眼,衝上去幫大伯。
“敢打我爸。我弄死你。”
林強帶來的親戚也不是吃素的,見林強吃虧,紛紛操起椅子酒瓶衝了上去。
原本喜慶的婚禮現場,瞬間變成了大型鬥毆現場。
昂貴的香檳塔被推倒,玻璃碎了一地。
鮮花被踩得稀爛,桌布被扯下,盤子碗筷砸得到處都是。
林嬌嬌嚇得尖叫連連,提著婚紗裙襬四處躲閃。
大伯母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哭天搶地。
“別打了。別打了。這可是我兒子的婚禮啊。”
沒有人理她。
林強揪著大伯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按在蛋糕上。
陳浩被林強的幾個親戚按在地上摩擦,白色的禮服沾滿了腳印和奶油。
場面極度混亂,顏面掃地。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警察很快趕到,將兩家人強行拉開。
大伯被打得鼻青臉腫,西裝撕裂,狼狽不堪。
林強也沒好到哪裡去,額頭被砸破了,鮮血直流。
“陳大富,這婚不結了。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林強捂著額頭,氣急敗壞地吼道。
“嬌嬌,我們走。”
林嬌嬌哭著扯下頭紗,狠狠砸在陳浩臉上。
“陳浩,你這個騙子。窮鬼。”
“嬌嬌!你別走啊!”
7
“林老闆,現在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了吧?”
我摘下口罩和墨鏡,緩緩走進一片狼藉的宴會廳。
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內迴盪。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大伯一家看到我,像見了鬼一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陳安?你......你怎麼在這兒。”
大伯指著我,手指不停地顫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顯然以為我已經死在了那個廉價公寓裡。
我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
“怎麼?看到我沒死,很失望?”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搞的鬼。”
陳浩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你敢打我?”陳浩捂著臉,難以置信。
“打的就是你這個廢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包裡掏出那份厚厚的債權轉讓協議,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看清楚了。現在,我才是你們家最大的債主。”
“你們欠我的每一分錢,我都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大伯母嚇得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伯臉色灰敗,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警察簡單做了筆錄,因為是互毆,加上大伯現在一團亂麻,警察警告了幾句便離開了。
賓客們也像躲避瘟神一樣,紛紛作鳥獸散。
諾大的宴會廳裡,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林強捂著流血的額頭,走到我面前。
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陳小姐,好手段。”
林強咬著牙說道。
“我已經按你說的,跟他們撕破臉了。”
“現在,你可以解凍我的賬戶了吧?”
“林老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找了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我只是讓你看清他們的真面目,可沒說這就夠了。”
“你耍我?”
林強勃然大怒。
“陳安,你別欺人太甚。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你配嗎?”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材料廠現在資金鍊斷裂,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只要我再拖上一個月,你就會徹底破產。”
“你拿什麼跟我魚死網破?”
林強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低了姿態。
“陳小姐,你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
“我要你幫我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當年我父母車禍的行車記錄儀備份卡,還有陳大富買兇破壞剎車線的分贓協議。”
我死死盯著林強的眼睛。
“昨天影片裡陳大富的話,你都聽到了。”
“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會留下把柄用來牽制那個動手的人。”
“這些東西,一定藏在他家裡最隱秘的地方。”
林強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想讓我去偷?”
“陳安,這可是入室盜竊。被抓到了是要坐牢的。”
“這我管不著。”
我退後一步,語氣冰冷。
“我只看結果。”
“只要你拿到東西交給我,我立刻解凍你的賬戶,並免除你所有的債務。”
“林老闆,是用一點小風險換取你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還是抱著你的破產工廠一起死。”
“你自己選。”
林強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婚禮現場,又看了看遠處失魂落魄的陳大富一家。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好!我幹!”
8
“一言為定,祝你順利,林老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微型定位器和一個紐扣大小的錄音裝置,遞給他。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也為了防止你耍花樣,帶上這個。”
林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別在領口。
“記住,你只有今晚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壓低聲音警告。
“陳大富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他隨時可能銷燬證據跑路。”
“別讓我失望。”
當天深夜。
雨下得很大,雷聲轟鳴,掩蓋了城市裡所有的罪惡。
我坐在車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紅點。
那個紅點正緩慢地移動,最終停在了大伯家所在的別墅區。
耳機裡傳來林強粗重的呼吸聲,以及撬鎖的細微動靜。
林強成功潛入了別墅。
“陳小姐,我進來了。”
林強壓低聲音說道。
“去書房,找保險櫃。他最看重的東西一定在那裡。”
我對著麥克風冷靜地指揮。
大伯一家因為婚禮搞砸,加上被查封了婚房,今晚應該在酒店處理爛攤子,不會這麼早回來。
這是林強絕佳的機會。
耳機裡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找到了。在書櫃後面。”
林強的聲音透著一絲興奮。
“密碼是多少?”
“試試陳浩的生日。”
“密碼錯誤。”
“試試他自己公司的成立日期。”
“密碼錯誤。”
林強有些急了。
“陳小姐,再錯一次就要鎖死了。”
我想起大伯那貪婪又自私的性格。
“試試他當年拿到我爸媽撫卹金的日期。”
短暫的沉默後。
保險櫃開了。
“找到了。一個隨身碟,還有幾張紙。”
林強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幹得好,立刻帶出來。”
我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林強!你個狗東西在幹什麼!”
是大伯的聲音。
他竟然提前回來了。
“陳......陳總。你聽我解釋。”
林強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在打顫。
“解釋你媽。”
大伯怒吼著撲了上去。
耳機裡瞬間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肉體碰撞的悶響,傢俱倒塌的碎裂聲,以及兩人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
“你敢偷我的東西。老子弄死你。”
大伯顯然已經徹底瘋狂了,下手極狠。
“救命!陳安!救我!”
林強慘叫著向我求救。
我握緊了方向盤,死死盯著螢幕。
一聲沉悶的巨響。
像是重物砸在頭骨上的聲音。
緊接著,林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敢陰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
大伯氣喘吁吁地罵道。
一陣悉悉索索的摸索聲後。
大伯發現了林強領口的微型錄音裝置。
“陳安!你這個賤人!”
9
“大伯,天網恢恢,你跑不掉的。”
我對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冷冷說道。
我立刻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證據已經確定在大伯手裡,他現在準備潛逃並銷燬證據。”
“立刻通知警方和保險公司的調查員,按我發給你的定位收網。”
結束通話電話,我猛踩油門。
汽車在暴雨中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電腦螢幕上,那個代表大伯的紅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城郊移動。
他知道留在家裡死路一條,他要去銷燬證據。
我緊緊盯著那個紅點,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烈焰。
陳大富,你逃不掉的。
紅點最終停在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工業園。
那裡人跡罕至,正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我將車停在工業園外隱蔽的角落,沒有輕舉妄動。
警笛聲在雨夜中隱約傳來,越來越近。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走入大雨中。
爸,媽,女兒來給你們報仇了。
狂風捲著暴雨,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卻澆不滅我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透過門縫,我看到倉庫中央亮著微弱的火光。
大伯渾身溼透,像一隻落水狗般狼狽。
他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正顫抖著點燃一個鐵桶裡的廢紙。
那個裝滿罪證的隨身碟和分贓協議,就被他捏在另一隻手裡。
只要他一鬆手,所有的真相都將化為灰燼。
“燒了它......燒了它就沒人知道了。”
大伯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瘋狂。
就在他準備將隨身碟扔進火盆的瞬間。
倉庫生鏽的鐵門被猛地踹開。
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將漆黑的倉庫照得亮如白晝。
“警察!不許動!”
“放下手裡的東西,雙手抱頭!”
全副武裝的警察如神兵天降,瞬間將大伯團團包圍。
保險公司的調查員緊隨其後,舉著攝像機記錄下這一切。
大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隨身碟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撿,卻被兩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按倒在地。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
大伯拼命掙扎著,臉貼在骯髒的水泥地上,還在做著最後的狡辯。
“我只是在這裡燒點垃圾。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緩緩從警察身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燒垃圾?”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用腳尖將那個隨身碟踢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這就是他當年買兇殺害我父母的監控備份。”
“還有他兜裡的那份檔案,是他和兇手的分贓協議。”
保險公司調查員也立刻上前。
“陳大富先生,我們懷疑您多年前涉及一起極其惡劣的騙保案。”
“那場導致陳平夫婦死亡的車禍,您作為最大受益人,存在重大作案嫌疑。”
“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初步證據,將配合警方對您提起訴訟。”
大伯的臉色瞬間面如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陳安......你這個毒婦。”
“你居然聯合外人來搞你親大伯。你不得好死。”
“親大伯?”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那雙充滿罪惡的眼睛。
“當你讓人剪斷我爸車上的剎車線時,你想過你是我的親大伯嗎?”
“當你把我和我弟趕出家門,搶走我們的撫卹金時,你想過你是我的親大伯嗎?”
“當你拿著刀,想要刺穿我心臟的時候,你想過嗎。”
我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大伯被我眼中的恨意震懾,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把他帶走。”
帶隊的警官一揮手。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大伯的雙手。
“放開我!我沒殺人!是那個司機自己操作失誤!”
10
“冤枉?這話你留著去跟法官說吧。”
這是大伯被押上警車時,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進行了公開宣判。
大伯陳大富,因涉嫌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職務侵佔罪以及鉅額保險詐騙罪,數罪併罰。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法官落槌的那一刻,大伯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聽到判決結果,大伯在被告席上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他下半輩子,都將在鐵窗淚中度過了。
而陳浩的下場,比他爹好不到哪裡去。
大伯的公司因為涉嫌多項違法操作,被全面查封清算。
陳浩作為公司的掛名股東,不僅一分錢沒撈到,反而背上了鉅額的連帶債務。
為了還債,他被迫賣掉了名下所有的豪車名錶,甚至連那套還沒捂熱的婚房也被法院強制拍賣。
那天剛好下著大雨。
陳浩被債主從臨時租住的地下室裡趕了出來。
他穿著髒兮兮的衣服,在泥水裡和野狗搶奪一個發黴的饅頭,淪落到了真正要飯的境地。
林嬌嬌早就打掉了肚子裡的孩子,跟別的富二代跑了。
林強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因為入室盜竊和涉嫌商業賄賂,也被判了三年。
他的材料廠徹底破產,被其他競爭對手低價收購。
至於大伯母。
她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精神徹底失常了。
她每天穿著破爛的衣服,在街上逢人就傻笑。
“我是闊太太。我兒子要娶大老闆的女兒了。”
“我家裡有五千萬。五千萬啊。”
路人只當她是個瘋婆子,紛紛避之不及。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的慘狀,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只覺得可悲。
善惡到頭終有報,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用拿回的撫卹金和那五千萬的獎金,重新買回了父母當年的老宅。
我將老宅裡裡外外重新翻修了一遍,恢復了記憶中溫馨的模樣。
同時,我以債權人的身份,低價收購了大伯破產公司的核心資產。
我將公司進行了徹底的重組,清退了所有大伯的舊部,換上了自己信任的團隊。
公司更名為“平安心語集團”。
“平”是我父親陳平的名字,“安”是我的名字。
這是我給父母最好的交代。
轉眼到了立冬。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捧著一束潔白的菊花,來到了城郊的陵園。
拾級而上,我停在了父母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後來找人重新修復的。
照片裡,他們笑得依然那麼溫柔,彷彿從未離開過我。
我將鮮花輕輕放在墓碑前,用手帕仔細地擦拭著碑上的灰塵。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我輕聲說道,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微笑。
“我把屬於我們的一切都拿回來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鮮花旁邊。
那是法院的判決書,以及“平安心語集團”的新營業執照。
“那個害了你們的壞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們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一陣微風吹過,拂過我的臉頰,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在撫摸我。
我知道,那是他們在回應我。
我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轉身向山下走去。
我的步伐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堅定。
過去的陰霾已經被徹底驅散。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無家可歸的孤女。
我是陳安。
帶著父母的期望,我將開啟屬於自己的,嶄新而璀璨的人生。
“爸,媽,我把屬於我們的一切都拿回來了,你們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