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央同學_第4章 怕我內疚
」
怕我內疚,他攬住我的肩膀,敲了敲我的腦門:「不許懊惱。你不是一直想吃壽喜燒嗎?今天哥請客,帶你好好吃一頓。」
放學路上,我們並肩而行,前頭幾個女生正在聊天,聲音沒有收住,落在了我們耳裡。
偷聽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可她們提到了我哥的名字。
「我原本很喜歡顧澄,但最近感覺謝言川比顧澄更好。」
「我也是。謝言川來了之後,顧澄就成了年紀第二。雖然顧澄不錯,但謝言川總給我一種美強慘的感覺,讓人莫名心動。」
「謝言川性格清清冷冷,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永遠挺拔不會彎腰,被這樣的人吸引很正常。」
「是啊,顧澄那種暖男一抓一大把,沒什麼特別的。有謝言川在,誰還會喜歡顧澄啊。」
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我們。
我看見我哥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耷拉著腦袋盯著腳下的路。
我哥是個樂天派,哪怕在福利院那麼艱難,他也有本事哄自己開心。
我很少看見他露出這樣頹喪的表情。
都怪謝言川,要不是他,我哥不會到現在都沒表白成功,也不會陷入自我懷疑。
對他的那一點愧疚在這一刻被怒火衝散得蕩然無存。
「哥,今天不吃壽喜燒了,我要去找謝言川。」
「你等著瞧,謝言川害得你這麼不開心,我會狠狠幫你出口惡氣。」
我轉頭進了校門口的商店,買了一條寵物牽引繩。
不是清清冷冷的謫仙嗎?
那我就讓謫仙戴上項圈。
6
我查過謝言川的家庭地址。
按照導航走,半個小時後我出現在城中村裡。
這裡破破爛爛,街面斑駁,路燈昏暗,到處都是醜陋的機械管道,充斥著千禧年代的遺留物,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謝言川是在出門倒垃圾的時候看見我的。
他整個人變得侷促而又緊張,張了半天嘴,終於問出一句:「顧央同學,你怎麼來了?」
「這裡很髒,不適合你。」
其實我來自這裡。
雖然童年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我記得這種短路的霓虹燈招牌還有翻倒的垃圾桶。
我的出身不好,家裡應該很窮,要不然也不會被丟進福利院。
我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抱胸站在門口:「謝言川,我有事找你。」
他點了點頭,帶著我走街串巷,很快繞過貧民窟,走進了一個湖邊的小公園。
「這裡的空氣會好一點。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一屁股坐在長椅上,頤指氣使地道:「謝言川,我肩膀疼,幫我揉肩。」
「不答應的話,我就......」
我還沒說出威脅的話,他就輕輕打斷了我:「好。」
他繞到我的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上,有節奏地揉捏起來。
人看著清瘦,手勁兒倒是大,手法也好,一股酸爽感從肩部升起。
我瞇著眼哼哼了兩聲,突然想起來此行的目的是羞辱,立刻清醒過來,伸手探入包中,準備去掏項圈。
這種物化人的東西,他肯定不願意戴。
但我偏偏要強迫他,他越抗拒,我越興奮。
我一邊取項圈,一邊惡意地道:「謝言川,手法這麼地道,不會是在你家樓下的按摩店學的吧?」
「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承認了。
「我媽常年臥床,四肢無力,所以我每天都要給她按兩次,以免肌肉萎縮。
」
我探向項圈的手頓住,奚落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下意識慌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揭你傷疤的。」
說完,又忍不住悄悄打了兩下自己的嘴。
都說了是來羞辱他的,幹嘛還和他道歉啊。
「謝言川。」我兇巴巴地喊他名字,警告他,也給自己壯膽:「我很厲害的。」
「我爸媽很有錢,我在學校可以橫著走,我欺負你易如反掌,你反抗不了。」
我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嘴臉,回頭看向謝言川。
他的視線與我對上,眼神飄忽不定,看樣子是聽了進去,怕極了我。
我有些得意,挑明瞭來意:「我在路上聽見人說你不會彎腰,寧死不屈,可我就想看看你彎腰屈服的樣子。」
我把寵物項圈甩到他的身前:「把這個戴給我看。」
身後,謝言川一時沒有動靜。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少年,自然接受不了這種侮辱。
我正想著怎麼威逼利誘,他放下為我捏肩的手,繞到我的身前。
屈膝彎腰,撿起地上的項圈,仰頭看著我。
「好,那你幫我戴上。」
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試探地把項圈套住他的脖子,他配合地傾過身來。
月光傾瀉,落上他的眉眼,襯得他的模樣愈發清冷淡漠。
這樣的人卻垂著腦袋,溫順地任我套上項圈。
甚至在我給他戴好後,還低聲朝我道謝:
「顧央同學,謝謝你。」
不是,他沒搞錯吧?
看不出來我這是在欺負他嗎?
彈幕在這時瘋狂滾動起來。
【女配寶寶,注意看,謝言川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是他爸爸喝醉酒後用手掐的,有些地方還被指甲摳破了皮。
】
【謝言川原本在想怎麼遮掩這個傷疤,你倒好,給人送項圈來了。】
【這個黑色皮圈還怪好看的,剛好能把傷口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