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愛情,曾經來過_第6章 我聳聳肩
我聳聳肩。
“對啊,我就是故意整你,就像你當初明明知道傅時寒有老婆,還故意接近他做小三一樣。”
我當時站在門口。
聲音很大。
所有的員工都竊笑起來。
嗡嗡探討的聲音不絕於耳。
桑榆氣得堵住我的路。
秦染染撞了她一下。
“起開!別耽誤我和林總去練跆拳道!”
桑榆嚇得跟個兔子似的,立馬跳開。
傅時寒這時才反應過來什麼。
他看看跟在我身邊的秦染染。
“林姿,秦染染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她又為什麼叫你林總。”
我笑了。
“因為,我自己成立了公司啊,秦染染現在是我的助理。”
“不好意思啊傅時寒,那三千萬我都做前期投資了,所以沒錢借給你了。”
傅時寒的臉灰敗下來,接近死亡的顏色。
“那你今天來......”
“當然是來看你的笑話啊。”
忙碌了近兩個月,我的公司步入正軌。
有了那些神仙老員工的加持。
公司營業額蒸蒸日上。
破了日淨利潤五十萬的那天,全體在酒店聚餐。
這時,傅時寒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要約我見一面。
我知道他的公司很不好。
老員工被開除後,桑榆依舊熱衷作妖。
她想鞏固自己的地位,美化自己在員工中的形象。
可越是這樣,員工越討厭她。
大家經常在背後嘲笑她說她壞話。
只要被她抓到,她就會對人家破口大罵。
公司狀況不好大家暗地裡早就知道,很多人早就起了離心。
只是捨不得傅時寒,才留下來堅持。
但人家受不了桑榆的刁難。
所以這幾個月來,公司的員工離職了大半。
傅時寒內憂外患,終於撐不下去了。
我另外訂了個小包廂,點了幾個他愛吃的菜等他。
其中一道就是松鼠魚。
傅時寒看見這道菜,眼淚蓄了滿眶。
他抖著手去夾了一筷子,聲音晦澀。
“沒你做得好吃。”
說罷,他捂住臉。
淚水從指縫裡溢位。
他哭了好久。
我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他還是風頭正勁的海城新貴。
如今卻被愁得兩鬢有了白髮。
我嘆口氣。
傅時寒接過紙巾,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姿,讓你看笑話了。”
“你知道嗎,自從我們離婚,我沒睡過一個好覺。”
“公司出問題後,我特別害怕。我才突然意識到,從前我不是沒遇到過風浪,但那時有你陪在我身邊,所以我從來都沒怕過。”
“林姿,我現在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他也算是個體面人,雖然表達到了這個份兒上,卻沒將復婚那句話說出口。
我想,一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同意。
二是因為,他已經有了桑榆。
他已經對不起我了,不能再對不起她。
傅時寒向我道歉。
“林姿,我得對你說聲對不起。”
“算了,婚都離了,就不用說了吧。”
“不只是感情上,還有公司方面。”他頓了頓,“對不起啊,林姿,咱們的公司,保不住了。”
說到底,公司走到今天這步,動的第一塊基石,就是因為桑榆。
因為桑榆,我提了離婚。
他為了付給我那三千萬,拆借了太多。
高額利息像滾動的雪球,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如果公司正常運營,是可以挺過去的。
可偏偏桑榆那個蠢貨,又弄爛了好幾份合同。
大廈的傾塌,始於蟻穴。
傅時寒說他悔不當初。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她單純又可憐,像只被人遺棄的小貓。”
“雖然她總是哭哭啼啼地讓我厭煩,可看著她舉起的小拳頭,聽著她嘴裡喊的總裁大人,我又升起了無限的保護欲。”
“林姿,你太強了,雖然我一直不肯承認,但我內心始終覺得自己成為不了你的依靠。”
我笑笑。
“給你總結一下,你就是賤!”
他面對我辱罵已經興不起怒意。
又吃了兩口菜,我們剛準備道別。
就聽到旁邊的小包廂進了人。
這處是這個酒店的舊樓。
因為今天客人太多,所以經理帶著歉意將我們安排在了這處隔音不太好的舊址。
隔壁包廂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是秦總,傅時寒的合作伙伴。
“傅時寒要倒了你們知道不?”
其餘那三四人哈哈笑著,“聽說他離婚後運氣就不大好。”
“看來,他那個老婆挺旺夫。”
“是因為傅時寒新招了個小助理,兩人才鬧的離婚吧。”
秦總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跟你們說,他那個小助理桑榆,其實是我的妞兒!”
傅時寒的步子一頓。
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秦總一邊說一邊笑。
“那姑娘長得可漂亮了,是學校的校花,可惜了,家裡特別窮。”
“有一次我走街上,她給我發傳單,我就給她留了張名片,小姑娘當晚就給我打了電話,躺我被窩裡了。”
“別看長得清純,花樣多著呢,給我弄得這個舒坦啊!”
“不過,那姑娘胃口太大,跟了我兩年後,就想讓我離婚把她扶正,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想了好久,怕直接甩掉她再惹得她自盡,就靈機一動,好不容易拖到她畢業,給送傅時寒身邊了。”
“傅時寒是誰啊,出了名的大帥哥,沒出兩個月,小姑娘就主動跟我提了分手,還警告我,不許再提跟她的那段,哈哈......爺爺我正求之不得呢。
”
“一想到傅時寒找的是我差點都給玩爛了的女人,我這心裡就痛快......”
原來,桑榆真的是隻被遺棄的小貓呢。
只可惜,是被男人玩夠了遺棄的。
傅時寒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去了隔壁。
壺碎了,秦總的哀嚎聲響起。
我沒過去拉架。
直接起身,回到了公司的慶功宴。
傅時寒進了拘留所。
半個月後出來,他申請了破產。
流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他出事了。
他載著桑榆,衝下了高架橋。
兩個人都死了。
桑榆死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懷了孩子。
傅時寒給我留了一封信。
上面只有兩個字。
“抱歉。”
秦染染嘆息著搖頭,“傅總這真是不想活了,都捨不得多說兩句。”
我搖搖頭。
“大概,抱歉得太多,寫不過來吧。”
秦染染頓悟,“那倒也是。”
我們走出公司。
去參加傅時寒的葬禮。
秦染染從包裡拿出傘。
“林總,您是不是忘了?幸好我一直都記得。”
我搖頭,從包裡掏出自己那把。
好多人都是這樣,比如傅時寒,只有淋了雨,才想得起角落裡被自己忽略的那把傘。
好在我和秦染染,都不是這樣的人。
傅時寒與我一樣,如今都已經沒了父母家人。
我操辦了他的婚禮。
卻沒給他買墓地。
我將他的骨灰撒進了河裡。
秦染染問我為什麼?
我說。
“他活著時候沒有困住我,死了也別想用一座墳墓困住我。”
“我不想每年清明去給他上墳。”
“我的時間,要留給懂得珍惜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