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愛情,曾經來過_第4章 可是
可是,傅時寒他不明白。
情場不同於名利場。
真正想離開的人,從來都是不聲不響的。
我懶得再理他。
“傅時寒,你愛信不信,反正離婚協議我提交給你了,如果你不簽字,就等著我的律師找你吧。”
我轉頭就走。
傅時寒急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包帶,“林姿,你要離婚?你是不是瘋了?”
我的包被他大力扯了下去。
裡面的東西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司機小張連忙蹲下身幫我撿。
拿著檢查單,小張的手一抖。
“太太,您懷孕了?”
傅時寒眉頭跳了跳。
俯身收走小張手裡的孕檢單。
剛看罷,小張就將散落在地的術後病歷遞給了他。
傅時寒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
額頭青筋暴起。
“林姿,為什麼?你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麼一聲不吭自己就把他扔掉了?”
我不著痕跡地隱去臉上的悲痛,“因為,這個孩子的爸爸不愛他,也不愛他的媽媽啊。”
傅時寒瘋了。
他用力抓著我的肩,“不就是招了個小助理,我就不愛你了?桑榆家裡特別窮,我多照顧她一下,至於你吃那些沒用的酸醋嗎?林姿,你真是越來越能作了!”
他的怒吼聲在我耳邊放大,面孔也越來越猙獰。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過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入眼的是桑榆巴掌大的小臉。
我嫌惡地別開臉,“離我遠點,粉掉我臉了上。”
大概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憔悴些,她塗了很多淺色號的粉。
不光塗了臉,連嘴唇上都壓了厚厚的一層。
桑榆被我識破,慢慢地往後退去。
眼圈卻紅了。
“林姿姐,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我,我可以辭職的,為什麼遷怒於小寶寶啊!”
她嗚嗚哭著,彷彿死的那個是她的孩子。
“我聽說,這樣的孩子會變成嬰靈,來找媽媽索命的。”
我額角怦怦蹦著疼,“要索也是先索孩子爸的命。”
話落,角落的沙發上響起傅時寒的聲音。
“林姿,你可真惡毒。”
我笑了,強撐著起身,“傅時寒,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個惡毒的人。”
他全然忘了。
當初在我拒絕富二代的追求,執意與他走到一起時。
他曾捧著我的臉吻我,吻到他自己落淚。
“林姿,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女孩。”
物是人非。
我的愛意也偃旗息鼓。
拿起包包,我告訴傅時寒。
“屬於我的,我將全部帶走。要麼將公司給我,要麼將我的股份兌現三千萬給我,希望你儘快落實。”
身後傳來桑榆的尖叫。
“三千萬!林姿,你是瘋了嗎!”
我沒瘋。
是她快氣瘋了。
夜裡八點。
傅時寒破天荒地回家了。
他手裡提著一桶雞湯,放到餐桌上,又去廚房找了碗。
盛好滿滿一碗湯後,好聲好氣遞給我。
“桑榆特意為你做的,喝點補補吧。”
我輕輕推開。
“不喝,怕她下藥。”
傅時寒顯然被我氣著了。
但是,他強忍住了。
他坐到了我身邊,將我冰涼的手放到他手心裡。
“別生氣了,老婆。”
“我錯了,不離婚,好嗎?”
我凝視著他,將手輕輕抽回,放到暖寶寶上。
“如果你辭退桑榆,我可以考慮。”
我天生體寒,一年四季手腳冰涼。
從前傅時寒總是將我的手腳放到他懷裡暖著。
可後來,這個習慣漸漸沒了。
當然,我也不需要了。
我有暖寶寶了,還要男人做什麼?
不出所料,他噌地站了起來。
“林姿,這件事就不能翻篇了嗎?”
“她是秦總介紹過來的,我把她開了,怎麼跟秦總交代?”
“況且她家境貧寒,全家指著她的工資生活,辭了她,不是斷了一家子的活路嗎?”
我喝了口水。
熱水落肚,比這個男人妥帖萬倍。
我眯眼感受了一會兒。
告訴他,“其實我剛才是逗你呢。”
他收起一臉怒氣,眉眼間淌出了最近少見的柔情。
我扯了扯嘴角。
“就算你辭退了她,我該離還是得離。”
我抱著暖寶寶,捧著水杯回房。
客廳傳來他轉圈踱步的聲音。
若是從前,我會聽著鞋子和地板的摩擦聲,揣測他有多焦慮。
可現在。
我戴上耳塞,只十幾秒,就安靜地睡去。
傅時寒太瞭解我。
他知道我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更改主意。
就像當初我決定創業,哪怕摒棄自尊,在客戶面前低頭哈腰廉價得像個三孫子。
也不肯輕言放棄。
所以,他回公司後,便開始跟會計對賬,進行財產的分割。
隨後簽了離婚協議。
如我所想,目前公司效益太好,他身為一個海城新貴,不可能輕易放棄總裁的頭銜。
於是,他開始貸款,拆借。
終於在離婚冷靜期結束時,將三套大平層的房產證,以及三千萬的存款,交到了我手上。
正式簽字離婚那天。
桑榆陪著傅時寒一起來的。
我們從民政局出來時,桑榆看著我一身嶄新的香奈兒,嘲諷我市儈,黑心。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身,能資助多少孩子讀書,能喂多少流浪貓?”
“你什麼都沒做,每天在家裡閒著,去商場買買買,就輕易分走了阿寒幾千萬,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
我二話沒說。
甩了她兩巴掌。
她的臉頓時紅腫不堪。
我吹了吹掌心。
“如果資助出來的學生,都像你這麼不要臉,那還不如不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