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月光_第2章 直到有天她發了張喻州在某個技術論壇演講時
直到有天她發了張喻州在某個技術論壇演講時的正臉照。
配文:【十年過去,某人長成了光芒萬丈的大人呢。】
這下傻子都能看出她什麼心思。
因為工作的原因,她加了所有部門管理層的微信。
沒有一個人點贊回覆。
但有不少普通員工在底下興奮地問什麼情況。
蜚短流長。
一夜之間,大半個公司都在熱議,總裁辦新來的助理似乎是總裁的初戀情人。
我把陳輕寒的這些朋友圈拿到喻州面前。
連同之前我回家發現她莫名其妙睡在主臥床上的事一起。
問他怎麼回事。
喻州翻看時眉梢輕挑,神色莫辨。
擱下手機後淡淡道:
「女孩子的虛榮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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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虛榮心?」我氣笑了,「喻州你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當初要求我隱瞞戀情的時候怎麼不說?」
工作中和喻州接觸,我始終克己守禮。
他也公私分明,從未給予過我任何特殊照顧。
這樣曖昧的朋友圈,五年來我從未發過。
喻州沉默片刻,讓步了:「你想怎麼處置?」
陳輕寒嚴重違反職業規範。
按照公司規定,應該予以辭退。
「不行。」喻州一口否決。
我很詫異:「為什麼?」
「她身上還揹著前男友欠的幾十萬網貸,現在辭退她無異於推她入火坑。」
「我可以幫她在別處找份工作。」
「你找的工作能比她現在薪水高?」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也是她自身能力決定的。」我說,「你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搞砸了,怪得了誰?而且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嗎,為什麼唯獨對她特殊?難不成真像他們說的那樣,你對她舊情難......」
「你問我,我倒想問問你。」喻州冷冷打斷我,「童薇,你當上總監後怎麼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了?」
這指控石破天驚,我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只是在就事論事。
又沒有故意刁難人。
他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剛才,真的很咄咄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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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職業發展,我和喻州的分歧由來已久。
從一開始他就不贊成我從行政轉業務。
覺得我自討苦吃。
他希望我一直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助理。
和地下情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後。
在一個普通的工作日早晨。
我和喻州一起出門。
乘電梯下樓時,他照例按亮 1 層和 B1 層的按鈕。
我出電梯時聽見他在身後說:「公司見。」
我裝作趕時間,沒有回應。
10 分鐘後,我在早高峰地鐵上艱難地給他發了條訊息。
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麼讓我轉崗,要麼分手。
他跟我冷戰幾天,最終還是同意了。
行政轉業務比我想的更難。
但做難事必有回報。
站穩腳跟後,喻州和我戀愛不再會成為話柄。
在他的默許下,我們的戀情在管理層小範圍公開。
一起出門時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害怕被同事撞見。
我可以在陽光下,大大方方地牽他的手。
就算仍有人惡意中傷。
也無法否認我實打實的業績。
而相應的代價是。
換了崗位,我和喻州在一起的時間銳減。
用數量換質量,一開始我覺得沒什麼不好。
但喻州明顯對此適應不良。
雖然他從未抱怨過。
但由於他很難搞,新助理都不約而同跑來找我討教經驗。
每一次新面孔出現,都再一次提醒我。
我的選擇給喻州造成了麻煩,甚至遺患無窮。
這件事一直像一塊黑色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我心底。
我拼命努力,想要兼顧好工作和他。
不允許自己出現哪怕一丁點兒失誤。
由於喻州不喜歡家裡來陌生人,我們一直沒有請家政。
有一次我因為加班,忘了把送去幹洗的衣服拿回來。
喻州不得不穿著前一天的襯衫去上班。
那天他還接待了重要客戶。
晚上回到家,他不但沒有生我的氣,還反過來安慰我。
我卻控制不住情緒崩潰,在他懷裡大哭了一場。
當時部門上司想把唯一一個去美國總部工作的機會給我。
我婉拒了。
從此把更多精力放到了喻州身上。
可是就算這樣,仍然有些時候,工作和他我難以兩全。
虧欠感繼續像幽靈一樣,在我們的關係裡神出鬼沒。
當喻州指責我如今變得咄咄逼人時,它再一次襲擊了我。
讓我一時間啞口無言。
被他一眼看出。
他理了理袖口,公事公辦道:
「那些照片我會讓陳助理刪掉,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不專業的情況。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說完,他起身走向玄關。
我慢半拍追問:「你去哪兒?」
他頭也不回道:「有個慈善晚宴。你不是要開影片會?正好讓陳助理替你。」
「......」
我走到陽臺上,看見樓下喻州的座駕。
陳輕寒穿著一襲白色禮服裙等在車邊。
傍晚風急,她身量纖纖,彷彿即將被大風吹熄的白色花朵。
讓人油然而生出一股保護欲。
喻州出現後,她立刻迎上去,急切地解釋著什麼。
喻州大步流星,徑直略過了她。
女人愣在原地。
下一刻。
前方高大的身影忽然停下。
男人側首挑眉,說了句什麼。
女人立刻破涕為笑,歡歡喜喜地跟了上去,裙襬翩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