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夫君納妾了_第6章 我敢
「我敢。」
我發了這個誓言。
沒多久,老夫人便也重病不治而死。
對外的說法,自然是思子成疾,又起因是自己孃家,愧對了靖寧侯府列祖列宗,氣鬱結於??才早早地撒手人寰。
這場由柳家母子而起的冤孽,終於徹底落下帷幕。
顧笙雖然死了,可他是以靖寧侯的身份而死,爵位還在。
他與我的長子顧宴是名正言順的世子,未來也會接下爵位。
有爹孃做我的後盾,助我頂著了顧氏宗親的壓力,將整個靖寧侯府穩穩當當地把持住了。
我把柳霜兒的兒子接了來親自撫養,她本人則是關了兩年,才弄去了莊子上。
當年她怎麼磋磨我女兒的,我給她全套來了一遍。
不得不說,柳霜兒那套折磨人還不露痕跡的手段,確實有點意思。
而且,我用的柳霜兒上輩子對我女兒的名頭——我是在教育她啊。
連顧家宗親幾次來瞧,柳霜兒都是白白胖胖,除了不開心沒什麼不好。
妾嘛,地位比奴婢高不了多少。
如今顧笙都死了,我還肯給柳霜兒一口飯吃,一處容身之處,沒打沒虐待,已經算我夠心善了。
這才漸漸不管她了。
柳霜兒徹底叫天天不應。
她一輩子最期望的就是進侯府,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可今後,她都只會在莊子上貧窮困苦地了此殘生。
送走柳霜兒那天,我娘來看我了。
「還是我兒聰慧又厲害,這苦水爛泥坑的日子,都能讓我兒走出生路來。我的兒果然是有大福氣的。」
我想跟著笑,可看看已經能在院子裡跑跳的雙生子,還是掉了眼淚。
現在的福氣日子,可是用我們母子三人的命換來的。
可轉念一想,苦日子過去,今後只有好日子,我便又笑起來了。
「是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春日燦爛,陽光正好。
顧清番外:
顧清是靖寧侯府的庶次子,是柳霜兒的孩子。
跟我的嫡長子顧宴一起放棄了世代相傳的武侯榮耀,走了學文的路子,進了國子監求學。
這倒合了我爹的心意。
我爹是清流文人,對這兩個孩子,也算平等相授。
我恨顧笙,也恨柳霜兒,可我好好教導了顧清。
把他養成了跟這兩個寡廉鮮恥的人渣截然不同的正直公子。
顧清在十九歲時候提出了不想念書考取功名,他寄情山水,想研習畫作。
我跟他談論了整夜,允了他荒唐的要求。
於是顧清就從國子監出來了,天天樂顛顛地往外跑,還開了間小小的畫肆,閒散倒也有趣。
已經嫁了人的春霖,做了我的嬤嬤,她同我說柳霜兒從莊子跑了,我倒也不算意外。
柳霜兒被我丟去莊子上,我不算苛待,但是也不可能讓她閒著,起碼得做點事兒。
她一直不敢跑,因為她知道在莊子上還有一條生路,還能給她口飯吃,離開了莊子她才要餓死街頭。
這次敢跑,我倒也知道為什麼。
柳霜兒去找顧清了。
當日顧清確實在自己畫肆外頭遇到了一名蒼老佝僂的婦人。
多年貧困的生活,讓她引以為傲的美貌與嬌弱化為烏有。
顧清第一次見到她,但還是立即就認出了她。
柳霜兒涕泗橫流,顫顫巍巍地去拉顧清的手。
「我的兒,清哥兒,我是你的親孃啊!」
顧清由著她拉,不見抗拒,也沒有親暱。
只是淡淡地問:「你應該被送去了莊子上,找我做什麼?」
柳霜兒震驚地看著他:「我過得這般苦, 你不該接我去奉養嗎?」
顧清扯了扯嘴角:「現在侯府也養著你。」
他淡淡地陳述著事實。
柳霜兒激動起來:「秦蘇她分明在看我的笑話。清哥兒, 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壞,你爹剛過世,她就搶走了你,還把我趕出侯府......」
顧清:「可你是妾,被主母發賣了也正常。」
柳霜兒陌生地看著他:「清哥兒, 我可是你的親孃!你怎麼能這樣想?」
顧清就換了個問法:「父親強迫你做的妾嗎?」
「我與你爹是青梅竹馬, 情投意合, 你爹在的時候, 不知道對我有多好,吃穿用度樣樣都強過秦蘇。是秦蘇那個賤女人......」
柳霜兒急切地解釋, 卻忽略了顧清眼底最後那點憐惜也消失了。
顧清打斷她:「那為何父親不娶你,而是娶了母親?」
柳霜兒嘴唇囁嚅:「是先老侯爺的命令。」
「所以你就與父親無媒苟合?」
柳霜兒臉上瞬間褪去了全部血色。
來自親兒子的詰問, 如同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柳霜兒尖利地叫起來:「是不是秦蘇那個女人這麼給你說的?她就是不懷好意, 她故意教壞你,讓你恨我......」
「閉嘴,不許對我母親無禮。」顧清再一次打斷了她。
對待柳霜兒的狂怒跟遷怒,他沒有絲毫耐心。
「母親待我極好,與她的親子無異。大哥大姐有的, 從沒缺過我。她養大了我,教我明禮知恥。是也正因如此,才叫我無地自容。」
顧清憤怒地看著柳霜兒。
「我是庶子, 卻僅比大哥大姐小兩個月。我就是活著的罪證, 是父親與姨娘背叛母親的證據。父親他不忠, 而姨娘你則是不知恥。
「你不承認是無媒苟合,那難道母親能在剛新婚就允你進府做妾?」
柳霜兒搖搖欲墜:「你、你不能這麼說......」
「你都做得出無恥之事, 難道還不能讓人說?你但凡自愛些,少作踐你自己,也不至於連累了糟踐我。」
「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柳霜兒不住搖頭。
「那是哪樣?」顧清追問。
柳霜兒卻只能閉緊嘴巴。
這些年看著顧家變動,她隱隱也猜到了答案, 但是她不能說。
知道秘密的人, 都永遠地閉嘴了。
柳霜兒只能哭著道:「是秦蘇故意誤導你,離間我們母子, 清兒我是你娘,是我生了你!」
顧清退了一步:「我只有一個母親,便是養育我、教導我母親。
「母親待我好, 為我娶妻, 幫我成家立業, 我不能辜負她, 我未來要為她養老送終,孝順於她。」
柳霜兒身形晃了晃,終於暈了過去。
顧清也只是命人將柳霜兒送回了莊子上,此後,每月他也只多送二錢銀子給她,卻沒再去見她。
柳霜兒手裡有了些銀錢,卻反而比早先精神勁頭更差,像是整個人都沒了盼頭, 不到兩年就死了。
顧清得知後,專門來我面前請罪, 去給柳霜兒斂了屍辦了場過得去的葬禮,就此作罷。
之後我再沒聽顧清提過柳霜兒。
顧清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 又因為愛妻身體不好,他們沒有孩子, 妻子過世後, 他也沒再續娶。
他說,他最厭惡男人不忠,顧家的惡孽因果就到他這裡為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