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頂替小叔,我反手送他進棺材_第9章 陸承安被送進宗人府的第三天
第9章
陸承安被送進宗人府的第三天,蘇清清在尼姑庵裡上吊了。
聽說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隻陸承安送給她的金釵。
而陸承安,在獄中聽聞這個訊息後,徹底瘋了。
他整天對著牆壁喊著,
“我是侯爺,我是陸承安”。
可誰信呢?
在世人眼裡,永安侯陸承安早就進了祖墳。
而那個陸承平,不過是個背叛家族、私通外敵的罪人。
宗人府那邊嫌他麻煩,又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准許我將他接回府裡看管。
我讓人在侯府最荒涼的后角門,搭了個低矮的馬棚。
一代侯爺,如今就蜷縮在馬糞和乾草堆裡,渾身髒臭不堪。
我每天都會帶著陸皓去看望他。
“承平,吃藥了。”
我端著一碗涼透了的、散發著餿味的藥渣,遞到他面前。
陸承安嘿嘿傻笑著,抓起藥渣就往嘴裡塞,一邊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
“清清呢?清清怎麼不來接我?”
我看著他這副爛泥一般的模樣,心裡那股壓抑了兩世的惡氣,終於消散了大半。
“清清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在那兒等著你呢,陸承安。”
他聽到這個名字,身體猛地縮了一下,隨後哭得像個孩子。
“不,我不是陸承安!陸承安死了!”
陸皓站在我身後,表情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這孩子長得很快,不過半年的時間,已經褪去了當初的瘦弱,有了幾分將門虎子的英氣。
“母親,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陸皓的聲音很冷。
我轉頭看向他,心裡暗暗吃驚。
這孩子的性子,比我想象的還要狠辣。
不過,在這吃人的京城,狠一點才活得久。
“皓兒,記住。殺人最下乘,誅心才是上策。”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讓他這麼瘋瘋癲癲地活著,每天受盡白眼和唾棄,比殺了他要痛快百倍。”
日子一天天過去。
永安侯府的名聲越來越好。
人們都說,侯夫人沈氏是個菩薩心腸,不僅把養子教導得極好,還對那個瘋了的小叔子不離不棄。
甚至連皇上都下旨褒獎,賜了我一個貞節牌坊。
我看著那塊沉甸甸的石牌,只覺得諷刺。
若是陸承安知道,我這一世連碰都沒讓他碰過一下,這牌坊他該怎麼想?
又是一年秋天。
陸皓在比武大會上拔得頭籌,皇上龍顏大悅,提前準他襲了爵位。
那天晚上,侯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我獨自一人拎著一壺烈酒,去了馬棚。
陸承安已經快不行了。
他蜷縮在角落裡,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把酒灑在地上,辛辣的味道瀰漫開來。
“陸承安,皓兒襲爵了。”
我輕聲開口。
“以後,這侯府再也沒有你的痕跡了。”
“我會把你的名字從族譜裡徹底抹去,就像你從來沒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陸承安的眼角流出一行渾濁的淚。
他張了張嘴,像是清醒了一瞬。
“婉......婉兒......”
“別這麼叫我。”
我厭惡地打斷他。
“上一世,我被沉入湖底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叫我的。”
“你說,婉兒,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事了。”
陸承安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我。
他嘴唇顫抖著,像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
但我沒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