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_第2章 沈觀城暗沉的視線落在我脖子上
沈觀城暗沉的視線落在我脖子上。
一眨不眨。
「你還見過其他男人?」
「當然,」我洋洋得意,「李家的二少爺,張家的大表哥,還有傅家的小叔,我都見過。」
我踮起腳,貼臉挑釁,「沈總,還用我繼續往下說嗎?」
沈觀城的視線拉回,細細描摹過我的眉眼,半晌突然微微勾起唇角。
「那可真是辛苦大小姐了。」
辛苦什麼?
我嗎?
不過要收集這些瓜,確實辛苦。
不等我回神,叮!
電梯到達 1 樓。
我轉身往外走。
沈觀城沉冷的聲音像鬼一樣纏上來。
「好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既然有這麼多男人,下次大小姐再張口求我,小心自己的舌頭。」
04
「求他?我呸!我羅漱玉啥時候求過他?」
我靠在軟枕上,品嚐著新開瓶的紅酒。
篤定沈觀城被我氣瘋了,口不擇言。
閨蜜笑著勸我:
「大小姐,您可收著點吧,你是不知道最近沈觀城風頭正盛,沒人敢惹。更何況你當年還......」
「還什麼?」
「還欺負過他唄。」
我說:「這事兒不能全賴我。」
誰叫他總跟我對著幹呢。
上學的時候我偷跑出去玩,被他抓包。
他說離校要跟老師打申請,不然就請家長。
我大張旗鼓地追男神,他說操場不許擺蠟燭,要有消防隱患,愣是拿著滅火器給我噴滅了。
後來我男神跑了,我借酒消愁。
偶遇他當服務生。
我把他摁在了沙發上:
「你一窮二白的,哪來的膽子跟本小姐叫板?」
「現在我男神跑了,不如你賠我一個?」
沈觀城仰頭,目光沉靜:「怎麼賠?」
我把鈔票塞進他襯衣裡。
「你說呢?」
我當時年紀尚小,總覺得像他這種家世清貧、漂亮又保守的老實男人最好欺負了。
拼了命地給他灌酒。
我忘不了他赤紅的耳根、起伏的??廓、半敞的領口和溼潤的鎖骨。
還有那句沙啞的,帶著懇求的:「別,漱玉,饒了我。」
然後......
一切水到渠成。
醒來後,我斷定是沈觀城用齷齪手段勾引我,往酒裡下了藥,便處處針對他。
我騙他手裡有他的影片,強迫他給我當家教。
遇到保姆阿姨請假,他還要兼任保姆,伺候我的一日三餐。
久而久之,學校裡就流傳出我包養他的傳聞。
許是礙於我的威脅,沈觀城從沒澄清過。
直到大三那年,虞子淳發現了真相。
「你根本沒有影片對不對?你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如果沒有你,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我會去告訴沈師兄的,我要公開你做的一切!讓你身敗名裂!」
等她說完這句話,我就把她遠遠地扔到德國去了。
讀個十年八年的。
磨磨性子。
剛好,沈觀城這邊我也折騰夠了。
打算放他一馬。
爸媽已經賣掉了老宅,要帶我去北方讀書,我順勢就拉黑了他。
自此銷聲匿跡。
我沒想到還能回來。
我那不靠譜的爸回到北方的第八年,過敏性鼻炎進展為哮喘。
醫生讓我們搬回南方。
一回來,天塌了。
沈觀城創業成功了。
變得有權有錢。
變得冷漠、強勢。
當年那些笑他是狗的紈絝子弟,無一例外都被整得很慘。
以他現在的發展勢頭,要報復我只是早晚的問題。
可我羅漱玉從不吃壓力。
這地方我回來了,就是我的地盤。
他想跟我爭,那就走著瞧。
05
校友會一直進行到很晚。
期間,沈觀城的新八卦跟風一樣傳遍了宴會廳。
「......昨晚有人拍到沈觀城被一個女人拖進了房間,直到早上,才衣衫不整地走出來。」
「會不會是虞子淳啊?」
「有可能,你看到虞子淳脖子上的吻痕了嗎?嘖嘖。」
我翻了個白眼。
想起今早滿面紅光的虞子淳,和沈觀城手裡提溜的兩件女士服裝,冷笑出聲。
原來是給她的啊。
怪不得早上那麼理直氣壯,合著有了靠山。
「哎!沈觀城好像在找李家、張家、傅家的麻煩。」
「這三家好像都跟虞子淳不清不楚的,這是吃醋了吧?」
「最新訊息!虞子淳要去沈觀城的公司上班了!」
「什麼?」
「沈總剛剛答應的,是從她原老闆手裡挖的人。」
「這下實錘了!等著喝喜酒吧!」
不遠處,虞子淳朝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目光。
我耐心徹底耗盡。
甩了甩酸脹的胳膊,轉身離開。
此時剛剛入夏,晚風已經染上了暑氣。
我靠在路燈下等司機。
不知不覺,身後走來一個人。
隨風而來的,是熟悉的冷香。
我就是閉著眼,都知道是沈觀城。
頭頂燈光一暗,我睜開眼,看到他板著一張臉,笑出聲。
「誰又惹你了?」
不是抱得美人歸了嗎?
沈觀城冷冷問道:
「誰惹我了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可是挑釁他最快樂了。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不過你要是想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去揍他。畢竟,你是我養出來的——」
沈觀城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拉離了路燈。
夜色從四面八方侵蝕過來。
淹沒了沈觀城的面孔。
我只能聽到他的低沉的帶著怒意的聲音,和蟋蟀的啾鳴。
「你還知道我是你養的狗,我還以為大小姐忘了呢。
」
我一愣,沒想到他已經瘋成這樣了。
我有點慌了,色厲內荏道: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