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是京城第一窩囊廢_第6章 爹

我和竹馬是京城第一窩囊廢發布時間:2026-06-22

「爹,不是要刀我嗎?怎麼還不動手?」

「不過有句話您說錯了,我命好得很。真正命不好的,是棺材裡那位,還有馬上要留在這裡陪他的兩位。」

我爹舉著錘子,愣在原地。

他顯然沒反應過來,平時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窩囊廢,怎麼突然變了個人。

貴妃勃然大怒。

「賤人!你敢口出狂言,還不快把她給我拿下?」

我爹回過神,大吼一聲,舉起青銅錘朝我撲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就在他衝到我面前的瞬間,他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青銅錘噹啷一聲砸在石板上。

我爹驚恐地瞪大眼睛,試圖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

貴妃見狀,大驚失色。

「你做了什麼?!」

我攤開手心,露出一點殘留的白色粉末。

「一點小玩意。名為十香軟骨散,遇血即溶,散於空氣中。」

「剛才侍衛拖我進來時,我劃破了手指。在這個密閉的墓室裡,你們吸入的分量,足夠你們癱瘓三個時辰了。」

貴妃驚恐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棺槨。

她張開嘴想要呼救。

我卻先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將一顆藥丸強行塞進她的嘴裡,逼她嚥下。

「噓,別叫。」

我湊到她耳邊,聲音極其溫柔。

「這可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清神丹。」

「五殿下死前,也吃過這顆藥。他可是清醒著,感受著野狼咬碎他骨頭的每一寸痛楚呢。」

「你作為他的親孃,一定也想嚐嚐自己兒子生前受過的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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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聽到我的話,眼睛瞬間瞪到了極致。

「果然是你們害了卓兒!」

她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嘶吼,試圖伸手掐我,但軟骨散的藥效已經發作。

她只能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疾不徐道:

「娘娘不是說他一個人在下面冷清嗎?您親自來陪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轉身走向倒在地上喘息的我爹。

他滿臉驚駭地看著我,冷汗溼透了朝服。

「逆女,你這個瘋子,我是你爹!」

我蹲下身,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爹?你也配?」

「當年你寵妾滅妻,逼死我孃的時候,怎麼不記得你是個父親?」

我爹被打得嘴角流血,還在強詞奪理。

「那是因為你娘是個廢物,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肩膀直顫。

「廢物的是你啊,你永遠都生不出兒子,你不明白嗎?」

我看著他疑惑又驚恐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告訴他真相。

「你那個外室,是我下毒弄死的,那絕嗣藥的滋味不錯吧?你真以為是仇家暗害?」

「父親,你這輩子,註定斷子絕孫了。」

我爹的防線徹底崩潰了,眼底滿是絕望和憤怒。

他拼命想要爬起來刀我,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刀人誅心。

我只覺得痛快。

就在這時,墓室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顫。

重達萬斤的斷龍石,開始緩緩下降。

貴妃和我爹驚恐地看向墓室門口,絕望地慘叫起來。

「不!放本宮出去!」

「我不想死!明萱,救救為父!」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鮮紅的嫁衣。

「兩位慢慢享受這皇陵的風水吧,我就不奉陪了。」

我踩著我爹的後背,毫不猶豫地跨過他,徑直走向那道正在縮小的石門縫隙。

「陸明萱,你不得好死!」

貴妃的詛咒在封閉的墓室裡迴盪。

我頭也沒回。

在斷龍石即將徹底砸向地面的前一刻。

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極其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猛地拉出了主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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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進了一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抱。

燕決明穩穩地接住我,順手將一件寬大的黑袍披在我的身上,遮住了那身扎眼的嫁衣。

「時機剛剛好。」

他語氣平淡,彷彿我們只是出來遊湖踏青。

我立刻反手將頭髮扯亂,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臉上。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斷龍石上,發出了極其淒厲的哭喊。

「父親,娘娘,你們怎麼了!」

「來人啊!快來救人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外面的禁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舉著火把紛紛衝進地道。

他們看到落下的斷龍石,全都傻眼了。

燕決明也十分配合地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向禁軍統領彙報。

「統領大人,機括突然失靈,斷龍石直接砸下來了!」

「貴妃娘娘和陸大人被鎖在裡面了!」

禁軍統領臉色慘白,立刻命人去推那塊巨石。

但斷龍石一旦落下,非人力可開,除非把整座皇陵炸燬。

皇帝得知訊息後,大發雷霆。

但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皇子和貴妃,去損毀龍脈。

最終,這件事只能以機括年久失修定案。

貴妃和我爹,算是為五皇子「盡忠」了。

我爹死了,我家自然不需要再出一個陪葬的。

不僅如此,為了安撫老臣,皇上還封我為郡主。

我承襲了陸家的所有家產。

而燕決明也因為「護主有功」,加上他那個廢物人設實在讓人放心,在朝中獲得了一個閒職。

三個月後,長平侯意外猝死,燕決明順利繼承了長平侯的爵位。

繼承爵位那日,他來尋我。

「京中沒人比我們更合適了,要知道郡主這名號也不保險,萬一日後陛下給你指婚一個五皇子那樣的人,亦或是讓你和親?」

「和我成婚,我們依舊是京城的兩個窩囊廢。」

燕決明振振有詞,耳尖卻有點泛紅,眼睛也不經意地飄在我身上。

我摸摸下巴,覺得他說的十分有道理。

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臭味相投的人了。

於是我點頭應了下來。

當日,燕決明就進宮去求了一道賜婚聖旨。

婚後的日子比以往更加舒坦。

我躺在太師椅上,吃著燕決明剛剛剝好的葡萄,愜意地眯起眼睛。

京城裡依然流傳著我們的傳說。

「那個陸明萱真是可憐,親爹死了,還嫁給了一個窩囊廢。」

「長平侯也是個窩囊的,空有爵位,連朝堂都不敢去。」

「這對廢物湊在一起,也算絕配了。」

聽到下人轉述的這些閒話,我毫不在意地笑了。

我吐出葡萄籽,看向一旁正在安靜烹茶的燕決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眉眼低垂,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在他的腳邊,跪著幾個剛剛被拔了舌頭的暗探。

那些都是朝中妄圖覬覦陸家財產的老狐狸派來的。

燕決明將一杯熱茶遞到我手邊,自然地拿出手帕,擦去指骨上濺到的一滴血跡。

「這些人實在煩人,耽誤我和娘子用膳了。」

「不如改日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也讓他們收收心?」

我接過茶,抿了一口。

「那可不行,我們可是窩囊廢,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燕決明眼角帶著寵溺,「好,都聽娘子的。」

窩囊廢好啊。

那可是世上最完美的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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