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是京城第一窩囊廢_第2章 燕決明輕聲開口
燕決明輕聲開口。
「趙良娣,是五皇子府上最得寵的。」
說著,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穿得這麼寒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燒火丫頭。」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立刻低下頭,肩膀瑟縮,一言不發。
趙良娣走上前,故意用馬鞭挑起我的下巴。
「聽說你是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悶葫蘆,見到主子不知道行禮?」
我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地裡。
「臣女陸明萱,給良娣請安。」
聲音顫抖,帶上了哭腔。
趙良娣笑得更張狂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果真是個下賤胚子,骨頭比泥還軟,也不知娘娘如何看上的你。」
就在這時,燕決明撲了過來。
他這幾年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清瘦柔弱,此刻單薄的身軀擋在我身前,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良娣息怒,明萱她天生膽小,衝撞了良娣。」
趙良娣表情玩味地打量著我們。
「可我不想原諒她呢。」
燕決明想都沒想,低頭磕了下去。
他這頭磕得極重,額頭撞在石子上,瞬間破了一層皮,滲出鮮血。
趙良娣嫌惡地收回腳,看著燕決明冷笑。
「你就是長平侯府那個窩囊廢世子?真是一對絕配的廢物!」
「殿下說得對,讓你們這種垃圾來獵場,簡直是髒了我們的眼。」
不遠處傳來一陣慵懶的鼓掌聲。
五皇子李卓被一群侍衛簇擁著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跪在泥水裡的我們一眼,只是隨手捏了捏趙良娣的臉頰,輕嗤。
「跟這種賤骨頭費什麼話?」
李卓走到我們面前,直接踢在燕決明的肩膀上,將他踢翻在地。
他俯下身,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聽母妃說,你這女人極其聽話?」
我抖得像一片落葉,瘋狂點頭。
「臣女一定聽殿下的話!」
下一刻,李卓突然大笑起來,眼底升起玩味。
「好!既然聽話,今日就讓本皇子看看你到底適不適合做側妃。」
我微微垂下頭,除了窩囊和害怕,沒有表露出一絲情緒。
李卓指著遠處深不見底的密林,慢悠悠地開口。
「這林子裡昨夜剛放進去幾頭餓了三天的野狼。」
「你現在進去,要是能趕在天黑前活著走出來,本皇子就賞你一口飯吃。」
「還有你,長平侯世子,你跟她一起去。」
那是猛獸區。
手無寸鐵進去,必死無疑。
我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著李卓。
「殿、殿下,臣女不想......」
李卓沒了耐心,冷哼一聲。
「什麼想不想的,本皇子讓你們去,你們就必須去。」
說完,他的手下一人一個拖著我和燕決明往林子的方向推。
我眸中含淚,咬了咬牙,拉著燕決明跑了過去。
轉身後,燕決明的額頭還在流血,但眼底卻是一片森冷的興奮。
這林子,我們昨夜就潛了進來,正愁如何將他們引過來呢。
五皇子此舉,正好遂了我的意。
03
剛脫離眾人的視線,我和燕決明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背上的泥土。
剛才被趙良娣踩過的地方微微發紅,我眸色冷了冷。
「這人動不動就要踩人,那雙腳不要也罷。」
燕決明隨手抹掉額頭上的血跡,動作隨意得彷彿那是別人的身體。
聞言他深以為然地點頭。
「隨你怎麼處理。」
「狼群在東南角,我們去西北角。
」
燕決明的聲音冷靜沉穩,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磕頭求饒的窩囊樣。
西北角有一處隱蔽的峽谷,是我們為李卓選好的葬身之地。
皇家賜婚躲不過,但若未婚夫死了,總不能怪我不是?
我只不過是個窩囊的貴女,如何能接受這樣的汙衊。
我們走得不緊不慢。
我在周圍尋找著特定的草藥,燕決明則熟練地處理著地上的痕跡。
我頭也沒抬地問:
「剛才那一腳,他踢得重嗎?」
燕決明漫不經心道:「力道虛浮,下盤不穩,縱慾過度的廢物罷了。」
「即使你出手,同樣一刀就能做了他。」
我扯下一株斷腸草的葉片,在指尖揉碎。
「我剛才看過了,他的那匹汗血寶馬,我下的慢性癲藥已經發作了。只等一個契機,馬就會徹底發狂。」
像五皇子這樣的人,我和燕決明都見慣了。
他死去的嫡兄喜歡虐待狸奴,還喜歡打扮成女子的男子,那些狐朋狗友更是心思活絡,什麼性子的都有。
這樣的人自負,絕不會只在外面乾等著。
他們享受的是獵刀的過程。
李卓一定會親自進林子,欣賞我們被野狼撕咬的絕望慘狀。
而我,就怕他不來。
半個時辰後,遠處隱隱傳來了馬蹄聲和狼嚎聲。
我眼睛一亮,立刻拉亂了頭髮,扯破了裙角,在臉上抹了幾把泥巴,窩窩囊囊地喊了一句。
「殿下,父親,救我!」
燕決明則更加乾脆。
他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鮮??淋漓的口子。
我們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跑向一條死衚衕般的山壁。
後面,李卓騎著那匹高大的汗血寶馬,帶著幾隻惡犬和兩隻眼睛發綠的野狼,悠哉遊哉地逼近。
趙良娣甚至也騎著馬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弓箭,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