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是京城第一窩囊廢_第5章 08皇帝被吵得頭疼
」
08
皇帝被吵得頭疼,揮了揮手。
「傳旨,兵部尚書張延看管獵場不力,即刻下獄,嚴加查辦。」
「至於陸明萱和燕決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貴妃猛地抬起頭,淒厲地尖叫。
「不行,陛下,卓兒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
「他生前既然看中了這個賤人,這賤人生是卓兒的人,死是卓兒的鬼。」
「我要她給卓兒配冥婚,為卓兒殉葬!」
大殿內鴉雀無聲。
活人殉葬,極其殘忍。
可偏偏五皇子是在我眼前死的,作為他的未婚妻,我難辭其咎。
我爹根本沒有保我的意思,連連磕頭。
「娘娘恩典,能為五殿下殉葬,是明萱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臣這就帶她回去準備,絕不耽誤殿下的下葬吉時!」
皇帝默許了。
區區一個臣子的女兒,換貴妃寬心,平息皇室的顏面,他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我爹帶著我離開了皇宮。
回到陸府,我爹立刻命人將我關進了柴房,外面鎖上了重重的鐵鏈。
「來人,給她換上嫁衣,餓她三天,免得殉葬那天力氣太大,鬧出笑話。」
我爹隔著門板,冷冷地吩咐。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柴房陰冷潮溼的地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半夜時分,柴房的屋頂傳來細微的響動。
一塊瓦片被揭開。
燕決明輕巧地翻身躍下,穩穩落在我的面前。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開啟一層,是一碟精緻的桂花糕。
再開啟一層,是一張畫得極其詳盡的皇陵地宮圖紙。
「傷口還疼嗎?」
他遞給我一塊糕點。
我咬了一口,甜膩的香氣在口腔裡散開。
「不疼了。」
我指了指那張圖紙,語氣冷了下來。
「貴妃非要拉我下去陪她兒子,她這麼疼兒子,不自己親自下去怎麼行?」
燕決明眼底泛起森冷的笑意。
「我查過了,五皇子下葬那天,貴妃會親自進地宮送行,皇帝不會去。」
「地宮的斷龍石機關在外面,一旦落下,裡面的人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嚥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就好辦了。」
「我要讓陸家的人,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一起去地下給五殿下請安。」
窩囊了這麼久,總算到時候了。
這次,我們要一把火燒光整座皇陵。
09
五皇子大殯那日,我被兩個粗使婆子按在梳妝檯前,換上了一身嫁衣。
我爹站在門外,冷眼看著我被套上沉重的鳳冠。
「把她的手腳捆結實點,嘴裡塞上麻核,到了地宮再取下來,免得半路尖叫驚了聖駕。」
我任由她們粗暴地用麻繩勒緊我的手腕,眼淚適時地從眼眶裡滾落。
我嗚咽著祈求我爹。
「父親,求求您別讓我去,我害怕。」
我爹走上前,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閉嘴,你要是敢壞了這事,我活剝了你!」
送葬的隊伍浩蕩冗長,紙錢漫天飛舞。
我被塞在一頂沒有窗戶的紅轎子裡,一路顛簸著來到了城外的皇陵。
皇陵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禁軍。
貴妃一身素色,雙眼紅腫,死死盯著我這頂紅轎子。
轎簾被掀開,我被人粗暴地拽了出去,重重摔在貴妃腳下。
她走上前,一腳踢在我的心窩上。
「陸大人,卓兒一個人在下面冷清。你這個做岳父的,不親自下去送送他?」
我爹臉色瞬間煞白。
皇陵地宮陰森恐怖,常人避之不及,更何況是去送一個殘缺不全的死人。
他撲通一聲跪下,渾身發抖。
「娘娘,臣在外面守著就好,地宮規矩森嚴,臣不敢擅入。」
這說辭冠冕堂皇。
貴妃冷笑一聲,語氣不容拒絕。
「本宮要親自看著這個賤人被釘死在卓兒的棺木旁。」
「你跟本宮一起進去。要是這賤人敢掙扎,你就親手打斷她的手腳。」
我爹根本不敢反抗貴妃的淫威。
他連連磕頭,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從地上爬起來。
陵墓的大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寒的死氣撲面而來。
我被兩個侍衛架著,拖進了深不見底的長階。
在踏入陵墓大門的那一刻,我微微側過頭。
守在絞盤機括旁的一個蒙面役夫,正低頭撥弄著手裡的鐵鏈。
他抬起頭,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燕決明。
我收回目光,嚥下嘴角癲狂的笑意。
10
地宮主墓室極大,中央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
那裡面裝的,就是李卓被野狼啃剩的幾塊骨頭。
墓室大門在我們身後發出沉悶的響聲,並沒有完全關死,留著一道供人退出的縫隙。
侍衛將我扔在棺槨前,退到了墓室外。
整個主墓室裡,只剩下我、貴妃和我爹三人。
貴妃快步走到棺槨前,撫摸著冰冷的木蓋,眼淚再次決堤。
「我的卓兒,你死得好慘啊......」
她哭得肝腸寸斷,轉身惡狠狠地瞪著我。
「陸大人,動手吧。把她的手骨敲碎,我不想看到她待會兒掙扎的樣子。」
我爹顫抖著從旁邊拿起一把殉葬用的青銅錘。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眼神兇狠。
「逆女,別怪為父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說完,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狐疑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直視著我爹的眼睛。
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懦弱和膽小,反而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