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逼輟學打工,我高考逆襲走出大山_第十二章 奶奶瘋了一樣衝上去
第十二章
奶奶瘋了一樣衝上去,想要和周圍的人確認,聽到是真的後,她直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這個不孝女!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毀了這個家啊!”
圍觀的村民裡,有人小聲說:“活該,當初燒人家書的時候,可沒見她手軟。”
其他人也忍不住,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字字句句,都像耳光一樣扇在奶奶和小叔的臉上。
“之前燒人家的書,斷人家的糧,逼人家輟學,現在人家考上重點大學了,傻眼了吧?”
“太偏心了,對親孫女這麼狠,就為了那個好吃懶做的兒子,活該!”
“現在好了,孫女飛出去了,兒子彩禮沒了,婚事肯定也黃了,一輩子抬不起頭嘍。”
曾經,奶奶四處宣揚我讀書無用,我是白眼狼,我註定一輩子沒出息,全村人也跟著嘲諷我,看我笑話,賭我一定會屈服。
現在,我成功的考上了重點大學,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當天晚上,奶奶家的電話被打爆了,那個原本說好要嫁給周耀的女方家,連夜託人帶話過來。
婚事取消,一個壓榨親侄女、毀人學業、自私自利、好吃懶做的男人,任何女人都不值得嫁給他。
周耀知道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喝了一整夜的悶酒。
之後他在村裡徹底名聲敗壞了,一輩子也抬不起頭,註定困在底層,無所事事,碌碌無為。
奶奶王翠芬,也成了全村的笑柄。
她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刻薄、愚昧、自私、狠心,親手毀掉孫女的前途,也毀掉了自己的家。
她一輩子強勢蠻橫,重男輕女,把小兒子當成全部指望,最後卻落得一場空,眾叛親離,淪為了笑柄。
而我,一直都沒再回去過那個村子。
拿到通知書後,我又在城裡打了一個月的工,攢夠了去大學的路費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每天下班後,我都會路過一家書店,站在櫥窗前看著那些嶄新的書,以前我買不起,現在我告訴自己:以後,我會有很多很多的書。
我去見了林婆婆一次,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菜市場挑了幾樣軟乎的水果,又買了一袋麵粉和兩斤雞蛋。
提著東西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我的心跳得很快。
林婆婆開啟門,看見我,眼睛瞬間亮了,笑著把我拉進屋:“孩子,你回來了,婆婆就知道你一定行!”
我把錄取通知書拿給她看:“婆婆,我考上了。”
林婆婆捧著通知書,眼眶瞬間紅了,連連點頭:“好,好,真好!婆婆就知道,你一定能走出大山,過上好日子的。”
她給我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加了兩個雞蛋,這是我十八年來,吃過最香、最暖、最幸福的一碗麵了。
“以後,就好了。”林婆婆摸著我的頭,語氣溫柔,“去了大城市,好好讀書,好好生活,為自己而活。”
我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林婆婆手裡,裡面是這個月我攢下的五百塊錢。
林婆婆開啟一看,臉立刻沉下來,把信封拍回我手裡:“我一個老太婆,要你的錢做什麼?你在外面不容易,你自己留著。”
我們兩個來回推辭,最後我還是推辭不過林婆婆,拿著那五百塊錢紅著眼眶說:“婆婆,等我以後賺大錢了,我回來接您去城裡住。”
“好,我等著。”林婆婆眼淚也流了下來。
“婆婆,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學校報道了,等有時間,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我看著林婆婆哽咽道。
“好,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婆婆的家門都為你敞開。”林婆婆拍了拍我的手,欣慰地點頭。
離開樓道那天,我在樓下站了很久,抬頭看向三樓那個熟悉的視窗。
林婆婆站在窗邊,朝我擺了擺手,我也朝她擺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走在回城的路上,我手機震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是我生母,王蘭。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的號碼,發了一段很長的話。
她說她當年也是身不由己,說她這麼多年一直很後悔,說她想彌補我,想和我一起生活,想照顧我,她還說她現在在省城做生意,條件不錯,可以供我上大學。
我看著那條簡訊,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平靜。
三歲那年,她拋棄我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資格做我的母親了。
現在我熬出頭考上大學了,也有了光明的未來,她就想來摘果子,想來彌補,想來享受母親的權利。
晚了。
我沒有猶豫,打了三個字,按下發送。
“不必了。”
然後我點進她的號碼,直接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從此以後,血緣斬斷,我和他們再無瓜葛了。
終於到了要去報道的日子。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踏上了去往大學的火車。
火車是綠皮車,硬座,要坐十六個小時,我靠窗坐著,把通知書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撫過那行燙金的大字。
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看著我的通知書,笑著說:“閨女,考上大學了?哪所?”
我說了學校的名字,他豎起大拇指:“好學校!你爸媽肯定高興壞了吧?”
我笑了笑,沒接話。
火車緩緩開動,那些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
我想起那個漆黑的雨夜,我沿著山路拼命奔跑,摔倒了又爬起來,渾身是傷,滿臉是泥,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在路上,可我沒有,我跑出來了。
我現在坐在這趟開往北方的火車上,手裡攥著一張通往未來的車票。
列車員推著餐車經過,我花五塊錢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餅乾。
以前我連五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現在我能花得理直氣壯了。
我想起那些幫助我的人,那些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窗邊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臉,十八歲,瘦削,眼底有青黑,但眼睛很亮。
我在心底對自己說:周茹,十八年了,你終於自由了,從此以後,你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也不用為了一口飯被人拿捏,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了,從此以後,你只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