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逼輟學打工,我高考逆襲走出大山_第七章 奶奶把事情做得越來越絕了
第七章
奶奶把事情做得越來越絕了,她徹底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她怕我向親戚借錢、借糧、藉資料,挨個跑到所有親戚家撒潑鬧事。
去二姑家,她坐在門口罵了整整一下午,罵得二姑家不敢開門;去大伯家,她直接砸了人家門口的花盆,放狠話威脅;就連遠房的表姨,她都堵在村口,警告對方不準接濟我。
她放話:誰幫周茹,就是跟她王翠芬不死不休,她就鬧到誰家雞犬不寧。
親戚們都怕了奶奶的蠻橫潑辣,全都對我避之不及,形同陌路。
所謂的親情,在奶奶的強勢與自私面前,一文不值。
村裡的人,更是落井下石,勢利又冷漠。
他們看到我,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聚在一起說笑打賭,賭我什麼時候屈服,什麼時候乖乖去打工給小叔攢彩禮。
“一個女娃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遲早都是要嫁人的。”
“就是,孝順小叔,幫家裡分擔,本來就是應該的。”
“我看她撐不了幾天,餓極了,自然就服軟了。”
那些輕飄飄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鮮血淋漓。
我從小在這個村子裡長大,可這座山,這個村,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是我的退路,也沒有一個人願意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只有陳靜不一樣。
那天放學,她追上我,把一個信封塞進我手裡,裡面是三百塊錢和一張紙條:“這是我這個月省下來的生活費,別拒絕,你要是考不上,我這輩子都會後悔沒多幫你一點。”
我攥著信封,知道她家的情況,這三百塊可能是她奶奶一個月的藥錢,我想還回去,她已經跑遠了。
第二天,我把錢原封不動地夾在她的課本里還了回去,只留下了那張紙條。
最絕望的一次,發生在一個深夜。
我在樓道里埋頭刷題,突然一陣劇烈到極致的窒息感洶湧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恐怖。
四面的牆壁像在朝我緩緩擠壓過來,空氣越來越稀薄,氧氣越來越少,心臟疼得像是要炸開,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眼前也一陣陣發黑,耳鳴不止,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想輕輕咳一聲,讓燈亮起來,給我一點安全感,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也越來越冷。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我會死在這條無人問津、昏暗破舊的樓道里,死在十八歲這年,死在高考前夕,無人知曉,無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