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逼輟學打工,我高考逆襲走出大山_第九章 可越是被逼到絕境
第九章
可越是被逼到絕境,我越是強硬,越是不肯低頭。
你斷我活路,我就自己開闢生路;你毀我資料,我就把知識記在腦子裡;你堵我親情,我就只靠自己;你想讓我屈服,我偏要逆天改命。
我把自己的睡眠時間壓縮到了極致。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底也是化不開的青黑,雙手佈滿傷痕與凍瘡。
可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堅定了。
李老師看我這般艱難,每天都偷偷給我塞吃的,幫我列印複習資料,在課堂上特意多提問我,幫我鞏固知識點。
班裡的同學也悄悄在幫助我,把不用的筆記、廢紙留給我,在我被人嘲諷時,默默站在我身邊,為我撐腰。
有一次,陳靜被幾個多嘴的外班女生堵在廁所,問她為什麼要幫我,陳靜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因為她是我朋友,你們誰有本事,也考個年級前幾試試?”
那幾個女生訕訕地走了。
後來這件事傳到我耳朵裡,我鼻子一酸,差點當著全班的面哭出來。
這些細碎而真誠的溫暖,像點點星火,聚在一起,照亮了我前行的路,支撐著我熬過一個又一個崩潰的日夜。
我從不說謝謝,可我把所有的善意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離高考只剩下最後一週了。
所有人都以為,奶奶已經無計可施,我終於能安安穩穩地等到高考,迎來屬於自己的曙光。
我也這樣以為的。
可我萬萬沒想到,奶奶醞釀了一個更大、更惡毒、更致命的陰謀。
那天下午,一個同村的人慌慌張張地找到我,神色焦急:“周茹,快回村!你奶奶突然病倒了,躺在床上起不來,說想見你最後一面,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瞬間慌了神。
就算她再偏心,再刻薄,再傷害我,她也是把我從三歲養到十八歲的奶奶,我骨子裡,仍殘留著最後一絲未斷的孝心與牽絆。
我放下手裡的活,來不及多想,就一路狂奔,朝著村裡的方向跑去。
我完全忘記了防備,忘記了她的惡毒與偏執,只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推開家門,院子裡安安靜靜,沒有藥味,沒有哭聲,也沒有絲毫生病的跡象。
奶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喝著熱茶,精神抖擻,臉色紅潤,哪裡有半分病重的樣子。
周耀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戲謔得逞的笑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瞬間僵在了原地,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
騙局,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你騙我?”我聲音發顫,滿心冰涼。
奶奶放下茶杯,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陰謀得逞的陰狠與冷漠:“不騙你,你怎麼肯乖乖回來?我怎麼能留住你?”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後退一步,渾身警惕,看著眼前這對自私狠毒的母子。
“幹什麼?”奶奶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兇狠,“我要把你鎖在家裡,一直鎖到高考結束,然後直接送你去外地電子廠,一輩子都別想再回來,一輩子都別想再提讀書的事了!”
我轉身就跑,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可已經晚了。
周耀早已堵在門口,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屋裡拽,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胳膊擰斷。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又踢又打,聲嘶力竭地大喊,“我要高考!我要去考試!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考個屁!”奶奶一把將我推進一間狹小陰暗的偏房,那是我小時候經常被關的雜物間。
“砰”的一聲,重重鎖上房門,“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房門被反鎖,窗戶被木板死死釘死,房間狹小、昏暗、密不透風,充滿了壓抑恐怖的氣息。
這是我童年陰影的源頭,瞬間就把我拉回無數個被囚禁的童年日夜。
心臟瘋狂地狂跳,呼吸困難,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溼透全身,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幾乎完全崩潰了。
我扶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想喊,卻喊不出來;我想撞門,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我也想放棄,可心底的倔強,死死拉住了我。
奶奶的聲音從門外冷冷地傳進來,殘忍又冷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等高考一過,你就乖乖打工賺錢,給你小叔攢彩禮!”
“女孩子,就該有女孩子的命!別痴心妄想了!”
命?
我憑什麼要認命?
憑什麼我生來就該被壓榨、被犧牲、被毀掉?
憑什麼周耀遊手好閒、不勞而獲,卻要我用我的一生去成全他?
我不認!
我死都不認!
一股從心底噴湧而出的狠勁,瞬間壓過了所有恐懼、病痛與絕望,支撐著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不能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