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步入正軌的,不止是她的咖啡店_第 7 章 新公司的試用期考核
第 7 章
新公司的試用期考核,我以第一名的成績提前轉正。
為了慶祝,部門同事提議週末去郊區的一家網紅露營地團建。
許吟沒有拒絕,甚至主動承擔了全部費用。
週六的傍晚,落日餘暉灑在草坪上。
我坐在天幕下,看著同事們在烤架旁嬉笑打鬧,手裡捧著許吟遞過來的一杯手衝咖啡。
“嚐嚐看,這是我託朋友從中美洲帶回來的帕卡馬拉。”
她拉過一把露營椅在我旁邊坐下,聲音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溫和。
我抿了一口,果酸味明亮且純淨,層次分明。
“很好喝。衝煮的水溫和時間控制得非常精準。”我由衷地讚歎。
許吟看著我,清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季策劃在工作上雷厲風行,沒想到對咖啡也這麼有研究。”
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
“以前......為了幫一個人,特意去學過一段時間。”
許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一盤烤好的肉串推到我面前。
“不管為了誰學的,手藝長在自己身上就是財富。不過今天你是來放鬆的,別想工作,也別想以前的事。”
她的分寸感總是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探究,又給予了足夠的關懷。
相比之下,此刻的秦折雪,正深陷在無底的泥沼中。
透過陳嶼陸陸續續發來的“戰報”,我知道了南城那家咖啡店的近況。
因為我帶走了核心的配方筆記,店裡的幾款招牌飲品味道大變,引發了老客戶的集體退單和差評。
供應商因為遲遲收不到貨款,切斷了咖啡豆和牛奶的供應。
而最致命的打擊,來自房東。
房東發現我退租後,直接找上秦折雪,要求按照市場價重新簽訂租賃合同。
原本因為我應屆生身份而減免的三成租金,現在全部要補齊。
並且要求一次性支付半年的房租作為押金。
一向習慣了做甩手掌櫃、只負責在吧檯前維持優雅形象的秦折雪,徹底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現實壓垮了。
監控畫面裡。
秦折雪正滿臉頹喪地坐在吧檯後的地上,手裡捏著一張催款單。
她的頭髮凌亂,白襯衫上滿是褶皺。
顧遠推門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名牌休閒裝,手裡依然提著那個名牌包。
“折雪姐,你借我的那兩萬塊錢,我可能要晚點才能還你了。”
他走到吧檯前,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理直氣壯。
“我最近看中了一臺遊戲機,而且星巴克那邊的面試也沒過,他們說我簡歷上的那個新品配方不是我自己研發的。”
“都怪季哥,走就走了,為什麼要把配方也帶走啊,害得我丟了這麼大的人。”
秦折雪緩緩抬起頭,眼神里佈滿了紅血絲。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小心翼翼呵護了四年的“弟弟”。
“阿遠,店裡現在連進貨的錢都沒了,房東還在催租。”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能不能......先把那兩萬塊錢還我墊一下?”
顧遠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皺眉。
“折雪姐,你怎麼能跟我開這個口啊?”
“當初可是你說,那錢是拿給我應急的,不用著急還。”
“再說了,你這麼大一個老闆,還會缺這兩萬塊錢嗎?是不是季哥又在背後挑唆你什麼了?”
秦折雪死死地盯著他。
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
她想起過去兩年,顧遠在店裡白吃白喝,拿走最貴的豆子,霸佔最好的位置。
而季知寒,為了省兩塊錢公交費在冷風裡騎車,為了店裡的利潤和供應商討價還價。
“他沒有挑唆我。”
秦折雪扶著吧檯,艱難地站了起來。
“因為他已經被我氣走了。”
“顧遠,我最後問你一次,那兩萬塊錢,你還不還?”
顧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收起了那副無辜的表情,冷哼了一聲。
“不就是兩萬塊錢嗎?看你這副窮酸樣!”
“沒錢充什麼大款?要不是看在從小認識的情分上,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個破店喝那些酸不拉嘰的咖啡?”
“你這輩子也就配跟季知寒那種保姆一樣的人在一起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秦折雪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猶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突然,她猛地抓起吧檯上的那個深藍色馬克杯。
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店裡迴盪。
像極了她崩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