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婆娘_第1章 男友沈澤最近喜歡跟我下五子棋
男友沈澤最近喜歡跟我下五子棋,輸了彈一下額頭。
我知道他勝負欲強,故意輸給他。
他卻重重地在我額頭上彈了一個包。
我怕他內疚,忍著說不疼。
晚上卻聽到他跟朋友打電話:「我都那麼用力了,她額頭都腫了,她怎麼都感覺不出來我不愛她?」
「我不想先提分手,會顯得我渣。」
朋友給他出主意:「再使點勁,疼暈了,她就明白了。」
第二天下五子棋的時候,他輸了,我直接把菸灰缸蓋在了他的頭上。
1
沈澤摸著流血的額頭,怒不可遏地瞪著我:「你這是謀刀!」
「那你死了嗎?」
我陰陽他:「不是你說的嗎,打是親,罵是愛,痛才能銘心刻骨。」
我又指指他的頭:「這下你永生難忘了吧!」
沈澤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報警讓你留個案底。」
我雙手抱胸,一臉無所謂。
「報吧,我額頭上還腫著呢,把警察叫來,頂多就是互毆。」
「你!」
他氣得咬牙切齒,依舊不願意把分手兩個字先說出口。
我忍不住問:「面子就這麼重要嗎,明明就是個渣男,卻非要裝作深情無奈的樣子,你不累嗎!」
他先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然後是被揭穿的惱怒:「許知,你做人做事就不能學著委婉一點?給別人留面子,也是給你自己留面子。我是想跟你分手,難道你就沒有反思過分手的原因?就是你這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人都說吃虧是福,你是一點虧都吃不了,非要弄得大家都難看。再跟你呆下去,我爸媽和我的朋友就要跟我絕交了?」
有嗎?
讓我想想。
對了,他爸媽來過一次。
為了招待好他爸媽,我還特地訂了一家有特色的高檔餐廳。
結果菜還沒上桌,他爸媽就開始給我立規矩。
說什麼他們家只辦酒,不領證。
我付房子首付,寫沈澤的名字。
還得辭職去他老家伺候他癱瘓的爺爺,以及沈家父母。
沈澤就在這邊奮鬥。
還讓我不要動不動就煩他。
他們應該慶幸那是在餐廳,我不敢掀桌子,要賠的。
我讓服務員把菜打了包,然後付完錢拎著走了。
事後沈澤說我為什麼不忍一下,他父母只是來看我們,看完就走,不會打擾我的生活。
我告訴他,我的生活裡沒有「忍」這個字。
尊重是相互的。
我沒有把菜蓋在他們腦門上,已經是看他的面子了。
對方明明就看不起你,一味的忍讓就會讓他們改觀?
我當時以為會就此分手,沒想到冷戰了兩天,沈澤又來找我了。
他說他父母素來脾氣不好,但生活是我倆過的。
於是就妥協了。
至於他的朋友,我倒是想起前幾天,他一個結了婚的好兄弟聚會時帶了個女朋友。
他還舔著臉讓大家幫忙隱瞞他已婚的事實。
那好兄弟摟著女孩子心呀肝呀地叫著的時候,我沒忍住,直接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那女孩子當場給了他一耳光。
回來後沈澤對我大發雷霆,說因為我,他的好兄弟沒了。
我嘆了口氣:「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我太草率了,還相信你跟他們不一樣。」
沈澤捂著額頭,從沙發上竄起來。
估計是我的話在他傷口上撒鹽了。
我鄭重地對他說:「我歪婆娘的性格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懂吃虧是福的道理,但也得看對方是什麼人,那種壓根就不能稱之為人的人,我幹嘛要給他面子,那是助紂為虐。
」
沈澤終於崩潰了:「分手!」
沈澤起身抓起衣服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他發洩似的大喊:「沒有哪個男的會喜歡你這種歪婆娘,野蠻,不懂人情世故,你就準備單身一輩子吧!」
說完,他憤怒地摔上了門。
哎,我的第三次戀愛畫上了句號。
我給閨蜜崔棠棠打電話:「快來安慰我,我又失戀了。」
她很詫異:「這次不是相處得很好嗎,你們都交往大半年了。」
「沒忍住,KO 了他?」
「這次又是為什麼?」
「他想分手,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崔棠棠來得很快,順便叫跑腿小哥送了一箱啤酒上來。
安慰失戀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醉不歸。
我開啟一罐,猛灌了一口,然後問:「男人都喜歡忍辱負重,被欺負了也不吭聲的小媳婦?」
崔棠棠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好端端的,為什麼非得找個男人才能證明你自己?其實在我看來,你是否單身,都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
她的話讓我很溫暖,但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又猛喝了一大口啤酒,說:「想證明,我這樣的歪婆娘值得被人愛。」
2
我想為我和我媽爭口氣。
我媽就是我們那片廠區出了名的歪婆娘,行事彪悍,得「理」不饒人。
我爸被人排擠無法轉正時,是她去大鬧廠長辦公室,為我爸爭取到正式工的位置。
小姑子被造黃謠,小姑子只會哭,要死要活,是她找到造謠者,把對方拽去了警察局。
我奶去買東西,被人訛了稱,對方死不認賬,是我媽去吵架,才拿回了奶奶的錢。
我媽一心一意維護著我爸家,我爸卻出軌了小三。
到頭來,他們一家人把矛頭指向我媽,說我媽斤斤計較,脾氣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