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難圓前塵燼_第15章 她回過神

她回過神:“無妨，最近派去北狄的斥候可有打探到什麼訊息?”

第22章

趙磊正色道:“將軍，我來找你就是要說這件事。”

“斥候來報，北狄城內最近異動不斷，恐會有動作。”

盛初衿瞇了瞇眼，她看向沙盤，視線落在分隔北狄和大榮的那條河上。

“趙磊，現在已經是初冬，整個北境是不是馬上就要進入冰封季了?”

趙磊怔了下，馬上反應過來:“是，將軍!”

“北狄靠畜牧為生，冰封季一到，至少持續五個月，牲畜沒了吃食，人也一樣。”

“所以每年冰封季，北狄都會到秋水城燒殺搶掠。”

盛初衿想了想問:“往年，榮王是怎麼做的?”

趙磊:“榮王入主秋水城之後，答應了每年給北狄提供一千斤的糧食和布匹。”

盛初衿擰眉，一掌拍在沙盤上:“蠻夷殺我大榮子民，將士，奪我糧草，區區蠻夷，榮王竟還給他們上供!”

趙磊也不忿:“就是!老將軍和少將軍在世的時候，什麼北狄，根本不敢如此狂妄。”

“若不是老將軍和少將軍中計戰死，怎會輪到他們在大榮面前耀武揚威。”

盛初衿一頓。

十年前那一戰，軍中出了叛徒，把她父親制定的行軍路線洩露給了北狄。

北狄趁機將計就計，把盛家父子圍困在鐵嶺。

盛家父子卻生生殺回了秋水城，只是也是強弩之末。

此舉卻把北狄嚇破了膽，退了兵，這才保住了大榮的北境。

她盛家軍從來都是毋寧死，絕不低頭。

她回過神:“讓斥候盯緊了北狄的動靜，他們既然答應了謝瑾承，還有這番動作，恐怕所圖不小。”

趙磊領命下去了。

盛初衿視線還落在那條河上。

這本是一道天險，北狄人擅騎射，卻不擅長水戰。

但冰封季一到，河道結冰，天險也就不存在。

若是有辦法能在河道上動手腳......

盛初衿將這件事記下，看了下盛家軍的訓練情況，才離開軍營。

她吹了個口哨。

一匹黑白相間的馬就朝她奔來。

是她的戰馬，名為‘初凌’。

初凌是一匹難得的汗血寶馬，也是她十歲的時候，陸凌霄送她的生辰禮。

盛初衿腳尖輕點，一躍而上。

初凌嘶鳴一聲，往郡守府跑去。

到了郡守府，盛初衿親自拉著初凌去了馬廄，又給它餵了特配的飼料，才往翠竹園走去。

她剛走到房間門口，盛初衿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凌霄。

他今日穿了套翠青色的錦袍，和他穿白色的感覺又既然不同。

如果說白色是仙，那翠青色就是矜貴自持的世家公子。

一下子，從天上到人間，若真有仙，入了凡塵，大致就是這模樣。

盛初衿這麼想著，走上前。

“小叔，你怎麼來了?”

陸凌霄定定的看著她，眼底湧動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閉了閉眼，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盛初衿一怔。

是一支檀木簪，簪頭的部位鑲嵌著一塊白玉，雕刻成了玉蘭花的模樣，上面還刻著‘盛初衿’三個字。

她問:“小叔，這是?”

“我親手雕的，你之前不是想要?”

陸凌霄說著，上前一步，替她簪在發冠上。

熟悉的氣息湧來，盛初衿一僵，忘記了躲開。

等她反應過來，陸凌霄已經退開。

第23章

陸凌霄輕聲道:“還不錯。”

盛初衿這才想起，她曾聽說，簪上愛人親手雕刻的木簪，再一同去佛堂，便可相守一生。

她從未做過木工，卻花了一個月給陸凌霄雕了一支木簪，又央著陸凌霄給她雕一支。

只是還不等陸凌霄答應，就已經發生了賜婚的事，再然後便......

她視線落在陸凌霄的發冠上，果然是她做的木簪。

她做的沒有陸凌霄做的精緻，簡單的奇楠木簪，竟也格外相配。

“......謝謝小叔。”

盛初衿回過神，沒拒絕，就當是全了她最後的心願。

見她不曾拒絕，陸凌霄心情好了些許。

他牽了牽嘴角說:“聽說十里外有座大昭寺很靈，初矜明日，可願隨我一同去一趟?”

盛初衿看向他:“我若陪小叔走這一趟，小叔可否儘快回上京?”

“邊境貧苦，不該是小叔待的地方。”

笑意僵在嘴角，陸凌霄緩緩握緊手，看向盛初衿:“你趕我走?”

盛初衿躲開他的視線。

“小叔身份貴重，朝中和陛下都離不開小叔，小叔不該在此耽誤。”

陸凌霄抿緊了唇，心中酸澀的厲害。

他啞聲開口:“這些都不重要，初矜。”

“你若不願，我會向陛下請辭。”

“初矜，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盛初衿看向他，苦笑一聲:“小叔說笑了，我只是個寄人籬下的養女，豈敢如此高看自己。”

陸凌霄渾身一震。

“......雖然我養了你這麼多年，可你並不是我陸家人，初矜，你該記住自己的身份。”

戳人心的刀以數倍的痛苦扎回了他自己心裡，陸凌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攥緊手:“初矜，當初的話，我並非真心......”

盛初衿打斷他:“小叔，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她緩和了語氣:“小叔，你不用擔心我的，北境我很適應。”

“我也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打擾你和姐姐。”

陸凌霄眸光發顫，眼底溢滿了痛苦:“你以為，我來北境找你，是為了安撫你，不讓你再打擾我和盛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