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這頓就投胎_第6章 滿朝文武一個比一個樸素
滿朝文武一個比一個樸素,官服上連塊玉佩都不戴,更有甚者還在官袍上打補丁。
江塵無語的表示倒不必惺惺作態到如此地步。
酒過三巡,氣氛正好時,誰也沒想到一舞娘突然從袖中掏出匕首直奔江塵。
侍衛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擋在了江塵身前。
扮成舞女的承恩侯被摁在地上還在叫囂,「本侯幫你奪了帝位,你就如此算計本侯?」
腹部的血洞透著風,吹得人渾身發冷。
我明白這就是鬼王當時說的旺夫旺父的命。
這是靜嬪的命。
也是我的命。
鬼王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朝我伸出手。
「隨本王走吧。」
我飄在半空看著江塵要誅承恩侯九族。
鬼王在我耳邊碎碎念,「你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對他有點不捨也是情有可原。」
我重重嘆了口氣。
「不是,我桌上的櫻桃肉還沒來得及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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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回到地府,卻看見真正的靜嬪在奈何橋上等我。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靜嬪,「對不起啊,佔用了你的人生。「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辛苦了。」
靜嬪抱了我一下,「你活得比我精彩。」
靜嬪說她要去投胎了,「陛下封了我爹為寧遠侯。」
「你幫我攢的功德夠我下輩子順遂一生,我現在投胎正好能做我爹孃的母親。」
我目送靜嬪離開後,鬼王說我也不用心灰意冷。
「本王也給你尋了個好去處。」
我以為我下輩子也能高枕無憂,可鬼王沒說好去處是做孟婆啊!
我瞪圓了眼睛,「原來的孟婆呢?」
鬼王聳著肩說被他不小心一腳鏟去投胎了。
我欲哭無淚,「大人要不要如此腳滑啊!」
不過做孟婆也有好處。
喝湯也餓不著。
許是我臉上的生無可戀太明顯,鬼王隔三差五就帶回來點好吃的以及熬湯的雞鴨魚。
黑白無常說這地府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雞湯、魚湯、鴨子湯都能喝到了。」
我也跟著點頭,「還是大人親自熬的呢。」
我們仨回頭望向拿著大勺攪湯的鬼王,齊齊喊道:「少放鹽啊!」
湯一鹹,喝湯的鬼都得就著水順湯。
喝一口,「鹹鹹鹹!」
嚥下去,「什麼鹹?」
重複個幾次就可以送去投胎了。
在經過幾次整改後,鬼王的湯已經熬得比我還好了。
是以做孟婆的日子也沒那麼難過。
偶爾還可以跟鬼王溜回凡間大吃特吃。
而且牽著鬼王的手比騎馬還快。
剛還在蜀州被火鍋辣得吐舌頭,下一瞬就能瞬移到嶺南吃荔枝。
日子過得比在宮裡還要得勁。
只要想吃什麼,握住鬼王的手就能去。
我正感慨做孟婆也很好的時,耳邊傳來了道熟悉的聲音。
「朕可以嚐嚐這湯嗎?」
我抬頭看著江塵嘆道,他倒是長壽。
鬼王冷笑著把加了五勺鹽的孟婆湯遞給了江塵。
「這湯好鹹。」
「嗯?嘴裡怎麼這麼鹹?」
江塵感慨完抬頭看著我,「這位姑娘,我們好像認識吧?」
我抬手把剩下的湯灌進江塵嘴裡,然後一臉諂媚地看著鬼王求誇獎。
一頓飽跟頓頓飽,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好吧?
鬼王握著我的手直接閃現到江南吃羹魚。
我滿足地發出喟嘆。
當孟婆是好哈,都不用睡覺,一天一宿能吃六頓飯。
美哉美哉!
番外——鬼王
月英是為了救落水的小女孩死的。
小女孩上岸後,她卻沒力氣夠住那根朝她伸來的木枝。
亂世之中,沒人能不受任何刑罰走到孟婆。
除了月英。
但她一口氣喝了七碗湯。
因為她唯一的執念就是吃一頓飽飯。
喝得孟婆都迷茫了,「大人,我的湯真的沒摻水。」
月英端著碗說這裡真好。
這裡?
真好?
我看著被炸得吱哇亂叫的惡鬼以及哀叫求饒的邪靈,沒忍住問月英這裡好在哪。
月英說善惡有報。
月英在橋邊洗乾淨了臉說這裡能分得清誰好誰壞。
我心軟了下,問月英還有什麼心願。
月英說她沒吃過燒雞,「我都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
我能製造幻境,可幻境裡沒有味道。
我故意腳滑給月英鏟進了剛死的靜嬪身體中。
但我沒想到,這一心軟累的是我。
我忙得直接把自己分成了兩半。
一半在地府辦公,另一半去宮裡盯著月英。
耗些修為罷了。
主要是看著月英活得風生水起,總感覺自己的日子都有了盼頭。
可月英覺得宮裡的日子也難熬。
「宮中比亂世還能吃人。」
月英說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我敲了敲她的腦門,「本王在這就是提醒你,你依舊是月英。」
歷代帝王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江塵更是個中好手。
他把月英推到臺前承受所有的明槍暗箭時,我琢磨著成全江塵把月英帶回地府。
可蜀州的廚子還沒送進宮裡。
月英說得嚐嚐川菜才能沒有遺憾。
可吃完川菜還有魯菜,吃完魯菜還有粵菜,吃完粵菜還有浙菜。
這哪吃得完啊?!
我看著月英逐漸強壯的身體,突然覺得她吃上十個菜也不成問題。
我也有能力護著她吃上十個菜。
可我沒想到被留下一條命的承恩侯會在中秋宴上刺刀江塵。
而月英擋在了江塵身前。
月英說太子年幼,朝局一旦變動,遭難的只會是百姓。
「而且我到底欠了原身一條命,我死後,原主的爹就能封侯了。」
我心裡發酸地替月英熬孟婆湯。
以至於江塵死後來地府時,我已經能熟練地顛勺了。
孟婆湯變成參雞湯、老鴨湯、松茸湯、魚翅湯......
甚至投胎的鬼都能沾月英的光吃上兩口粉絲。
當然,江塵不行。
我在江塵的湯裡撒了五勺鹽。
但我沒想到江塵他不想喝湯。
江塵說要在地府找個活的時候,剛好趕上本王腳滑。
江塵投胎成了閒散的富貴王爺。
可我沒想到江塵死後依舊死性不改地來找月英,張口就是:「這個姐姐,我曾見過。」
我一斜鏟又送了江塵去投胎。
本王的鞋底你見過嗎?
我邊給鍋底添柴,邊陰陽怪氣,「還這個姐姐,我曾見過~」
「見過~」
月英往我嘴裡塞了塊蜜餞,「剛說話的是誰?」
我壓著嘴角說沒誰。
月英笑著問我知道鬼壓床的反義詞是什麼嗎?
我說知道。
「黑無常熬了佛跳牆,本王去偷...不是...本王去拿。」
看吧,抓住女人的心還是得抓住她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