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歌_第4章 我這才知曉
」
「我這才知曉,你當時故意和我說了假話。我不知緣由,又不見你的人,便想著先入京找傅奕風。」
「不過,即便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帶我回府的那位姑娘,想必和傅奕風關係匪淺吧?她故意說要幫我找人,讓我和她回府暫歇,原來是抱著算計你的心思!」
「既然傅奕風已經另有新歡,我也不是非要貼上去的人。令歌,咱們離開京城回邊關吧。我知道你定然是得知這件事情,想要替我出氣。只是和當官的槓上,吃虧的總歸是咱們。為了情愛小事,不值得。」
我嘆了口氣。
定定地看著宋知寧天真爛漫的笑臉。
又何止是情愛小事。
分明是血海深仇。
此仇不報,我重生一世便算是白活了!
「知寧,我自有我的道理,只是暫時還不能與你明言,你明日便找個客棧歇腳,待我做完了要做的事,便去找你一同回邊關。」
宋知寧雖然仍是一頭霧水,但她還是下意識按我的話照辦。
過了些日子。
傅奕風請回了一位貴客。
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揹著藥箱。
我暗中查探過,他的藥箱和普通大夫不一樣,裡面全是各種制式的刀。
我在西洋大夫那裡見過,叫手術刀。
想來。
他就是把宋知寧的眼睛挖出來換給柳綺蘭的人。
傅奕風現在把人請進府中,定然是準備要動手了!
08
當晚。
傅奕風便以敘舊為由找到我。
拎著酒。
「知寧,我們婚期將近,不管以往發生多少不愉快的事,此後便都忘了吧。」
「我敬你一杯。」
他仰頭喝光,亮出杯底。
示意讓我也喝。
我笑吟吟地看著他。
轉瞬的功夫,他臉色驟變。
只是說了個「你」字,便雙眼失神暈倒在地。
我彎起唇角,拿起鴛鴦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種小把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早就趁他轉頭的工夫,把兩杯酒調了個兒。
我拎著傅奕風去找柳綺蘭。
柳綺蘭大驚失色。
「你把奕風哥哥怎麼了?!」
我把自己這些日子收集到的證據,全部都擺到她面前。
「當初你爹孃和傅奕風的阿孃先後病逝,你以為只是天災,實則不然,是傅奕風和他母親一起圖謀你的家產,傅奕風送給你爹的壽辰禮,是從感染時疫的人手裡買的。」
「老天有眼,看不得惡人作祟,讓傅奕風母親也染上了時疫病逝。」
「好在你還算聰明,這幾年一直捏著錢財不肯放手,否則只怕如今,你也只是一座過河後被拆的破橋。」
柳綺蘭矇眼的紗布被帶血的淚暈染。
「原來竟都是真的,他總是在我面前提起爹孃給我留下的遺產,我心中煩悶又擔憂,怕他得了財產便會甩下我,所以一直不肯給他。」
我勾起唇角,語氣蠱惑。
「我倒有一個法子,可以讓傅奕風從此離不得你,被你捏在掌心。」
柳綺蘭立刻追問。
「什麼法子?」
我道:「你應當猜出來了,我與傅奕風並非普通的青梅竹馬,我們有婚約在先,我入京是因為收到了他的信,進京完婚的。」
「婚期也已經定下了,好日子,六月初八。」
柳綺蘭揚聲道:
「不可能!」
「六月初八是我與奕風的婚期,他怎麼可能娶你!」
我示意她稍安勿躁。
「自然不可能,他是騙我的。」
「至於目的,」
我點了點自己的眼睛,「要讓我把這個換給你。」
柳綺蘭失神喃喃。
「眼睛......還可以換嗎?」
「當然可以。」我指了指地上的傅奕風,「但我的你肯定是換不成了。」
「若是你換了傅奕風的眼睛,從此看不見,必須依附而活的人就變成了他,到那時,你便不必再如此患得患失了。」
柳綺蘭沒有立即應聲,但臉色明顯心動。
過了許久。
她點了點頭。
「換!」
09
大夫拿錢辦事,並沒有多問。
直接開始做換眼手術。
提前灌了麻沸散,躺著的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痛苦。
我在旁邊打下手,遞刀的時候興奮到手都在顫抖。
傅奕風這個罪魁禍首的眼睛,最終只剩下兩個空曠的黑洞。
真期待他醒來時的表情!
麻沸散的藥效一過。
傅奕風緩緩醒來。
感覺到了眼睛的劇痛,和眼前的一片漆黑。
他抬手在自己眼前揮了揮。
滿臉驚慌。
「我怎麼看不見了?!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我在旁邊笑嘻嘻接話。
「大人情深,為了讓柳姑娘復明,甘願獻出自己的眼睛。」
傅奕風臉色陣陣發白,不可置信地搖頭。
「不!不可能!你是故意在嚇我的,現在只是太黑了,點燈!來人我要點燈!」
我早就將人打發走了,自然是沒有人應聲的。
看著傅奕風歇斯底里,眼眶流著血淚。
我長久堵在??口的鬱氣才散了。
罪有應得!
但還不夠。
我要看他們受盡折磨,痛苦而死!
10
傅奕風每日痛苦嘶叫,眼眶處一直流血,傷口得不到恢復,發炎化膿。
臭不可聞。
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我故意每日都去說刺激他的話。
他每日都吼著要刀了我。
柳綺蘭眼睛一日日好轉,拆除紗布後,發現自己可以正常視物,歡喜不已。
「我已經許久沒有看東西這麼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