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歌_第2章 傅奕風將我拉到一旁
傅奕風將我拉到一旁,低聲叮囑。
「知寧,你也知我八歲時離開邊關,隨母親一同進京投奔親戚,綺蘭便是那位好心收留我們母子的那位親戚的獨女。」
「如今我母親和綺蘭的父母皆已病故,我自是要念著恩情,好好照顧綺蘭的。她眼睛不好,脾氣也有些驕縱,你多讓讓她,也莫要與她說我們將要大婚之事,以免她傷懷,擔憂我成婚後府裡便容不下她了。若是哭上幾場,又要傷了眼睛。」
倒是兩頭矇騙。
我心中冷笑,將傅奕風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對宋知寧是純然的利用之心。
挖眼之後,為了防止事情洩露,還要割掉宋知寧的舌頭,剁了她的五指。
讓她不能說也不能寫。
看似為了柳綺蘭不惜手染鮮血,實則必定另有算計!
像傅奕風這等狼心狗肺之徒,我行走江湖時也遇到過幾個,這種人是沒有真心的。
他既然肯為柳綺蘭付出,必然是想從她身上圖謀更大的回報。
心中思緒百轉。
也不過是瞬息的時間。
我笑得善解人意。
「你的恩人便也是我的恩人,自然是要好生照顧的。」
04
我在傅府住下。
靜候時機,查詢錯漏。
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是柳綺蘭。
傅奕風忙於公務,傳信回府裡說至晚方歸。
柳綺蘭便纏上我。
「姐姐,難得奕風哥哥不在家,我在府裡都快悶??了,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夜市吧。」
我知她必然心有算計,並未揭穿。
勸了句。
「街市人多,你眼睛看不清會有些不安全,還是等傅奕風休沐帶你一同去吧。」
柳綺蘭不依不饒,挽著我的胳膊撒嬌賣慘。
「奕風哥哥才不會帶我出去呢!夜裡天黑不安全,白日太亮又傷眼,我只能在這四四方方的宅院裡一天又一天悶著,好姐姐,你就陪我一回吧,我們帶上侍女和護衛,不會出事的。」
想必這些話,前世她也對宋知寧說過。
宋知寧最是心軟,經不住柳綺蘭幾句磨求便會點頭應了。
這傻丫頭踩中圈套後,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我總要了解清楚,才好一樁樁討回來!
我和柳綺蘭一同出門去了夜市。
她像是出籠的鳥,眼上蒙著薄薄的紗,看不清還要四處跑。
突然橫闖來一輛馬車,險些撞到我。
轉個身的功夫,柳綺蘭便消失了。
我知曉定然是她自己做的局,心中並不驚慌。
只是吩咐丫鬟護衛散開去找人。
找了兩圈。
丫鬟哭哭啼啼地說找不到人,要去通知傅大人。
傅奕風得知訊息,也顧不得公務,慌張趕了回來。
最後在青樓,找到了險些被賣的柳綺蘭。
柳綺蘭趴在他懷裡大哭。
傅奕風溫聲哄著。
轉頭冷眼看我,不由分說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憤聲怒斥。
「宋知寧,你好歹毒的心腸!」
「我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你綺蘭眼睛模糊看不清路,絕不能離開府中,你竟然還暗中耍小手段攛掇她出門!其心可誅!」
舌頭頂了頂疼痛的腮幫子。
我眼中閃過刀意。
「柳綺蘭自己說要去逛街市,明知自己眼睛不好,卻還是到處亂跑,那麼多丫鬟侍衛都沒看住她,為何獨獨怪我?」
柳綺蘭抽泣哽咽,居然把謊話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奕風哥哥,你別怪姐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姐姐說想要去逛街市,自己一個人初來乍到京城,不敢獨自出門,我便陪著她,原本我一直挽著姐姐的手臂,定是丟不了的,可不知為何......姐姐突然鬆開了我的手,這才......」
傅奕風看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宋知寧,你出身鄉野,舉止粗魯無禮了些尚可以原諒,但心思惡毒我實在難忍!你害得綺蘭驚慌一場,總要受罰才公平!」
「這幾日你便去做粗使丫鬟吧,反正洗衣做飯本就是你做慣了的事情!」
05
這罰聽著不重。
可真到了浣衣做飯的地方,人人都可以罵我幾句。
活兒更是多得做不完。
柳綺蘭身邊的丫鬟恨不得把所有的衣服都送過來,堆成小山。
「這些衣服可都金貴著呢!你洗的時候仔細點,若是破了一件,仔細你的皮!」
甚至連馬伕的衣物也要交給我浣洗。
汗臭味混合著馬糞味,臭不可聞。
更甚至。
連夜裡如廁的恭桶也要讓我刷。
真正的宋知寧倒是做這些活計的一把好手,但我這雙手,從前只刀人,如今只寫字。
從未做過這些事。
既然想以此為難我,便不要怪我噁心人了。
我將柳綺蘭的所有衣服和馬伕的衣服一缸洗了。
用刷恭桶的刷子刷衣服。
半個時辰,所有活全部做完。
柳綺蘭金貴的衣服全都變得臭不可聞。
她知曉後,又哭著跑去和傅奕風告狀。
傅奕風怒氣衝衝找到我。
「宋知寧,這回你有什麼好解釋的?還想說是無心之舉?」
「我們相識之時,你不過五六歲的年紀,便將家裡一切活計都做得井井有條,你敢說你今日不是故意的嗎?」
我坦然承認。
「是故意的。」
「你的綺蘭妹妹將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都送來了,她敢說不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