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春禾生_第3章 就這一句話
」
就這一句話,讓我活了下來。
老夫人心善,只讓我簽了五年的契,時間一到,就放我自由身,讓我清清白白嫁人。
這五年,我留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她教我讀書識字,教我規矩禮儀。
三個月前,五年的契到期了,老夫人問我願不願意給大少爺做妾。
我沒拒絕。
可沒人知道,我看上的人,既不是大少爺,也不是二少爺。
因為,我知道了一個秘密。
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國公府的秘密。
從知道那個秘密開始,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國公爺陸正淵!
05
老夫人說話算話,抬我做良妾,上族譜。
雖然不辦什麼大宴,但該走的禮數一樣不少。
還將我安置在臨漪軒。
這可是東院最好的院子。
離老夫人和國公爺的住處都很近。
我清楚,老夫人這麼做,雖然有看重的因素,但更多的,是為了打壓兩個少夫人。
告訴她們這國公府內宅,她才是話事人。
而兩位少夫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將氣撒在了我身上。
於是,院子裡的麻煩越來越多。
先是廚房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不是涼的,就是糊的。
紫蘿去廚房理論,被管事的婆子罵了回來。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真當自己是什麼金貴人呢,半個月前不還是個掃地倒夜壺的?」
接著,院子裡該送來的月例炭、月例布匹全都不見蹤影。
去庫房問,管事的說最近府裡用度緊張,要等等。
派來伺候我的白芷,也被使喚著去幫別院幹活。
回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說被人推了一把,膝蓋磕破了皮。
而後,白芷就被調走了,換了兩個陌生丫鬟來。
這兩丫鬟整日遊手好閒,插科打諢,對我更是沒有絲毫敬意。
這日,我剛出房門,一個果核就丟在了我腳下。
「你們將這院子弄成這樣,若是老夫人知曉了,定不會輕饒你們,還不快點打掃。」
我皺眉,輕斥了幾句,卻換來了毫不遮掩的嘲笑。
「怎麼,姨娘這是要仗勢欺人了嗎?」
「姨娘先前也是丫鬟,怎麼如今金貴了,動不了手了?」
秋水毫不掩飾對我的惡意,就坐在那啃著李子不動。
一旁的秋月倒是笑著起身:「聽姨娘的話,奴婢現在就幹活。」
可她的幹活,便是揚起掃把,將瓜果和落葉全都掃到我的身上。
「咳咳咳......你們慢些......」
我避之不及,嗆了滿口灰。
那秋月卻轉手將掃把丟在了我腳下。
「姨娘雖是主子,可如此為難奴婢,恕奴婢難從命,姨娘還是自己來吧,奴婢們累了,休息去了。」
秋月也附和,起身就要走。
可兩人剛轉身,下一刻就跪了下去,面色慘白如紙。
因為,國公爺就站在院門口。
06
「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啊!」
「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兩個丫鬟嚇得身子抖如篩糠。
但國公爺充耳不聞,揮揮手,他身後的僕從直接將兩人拖了下去。
而他看著滿院子的荒唐,眼神明顯沉了下去。
「給我好好查,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子。」
說完,他抬腳跨出了門檻,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屋裡,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慢慢笑了起來。
當日,國公爺身邊的龐管事就帶著人,查了個底朝天。
剋扣飯菜的李婆子,是大少夫人奶孃的表親。
管理月例和丫鬟調任的管事趙婆子,是二少夫人送銀子打點過了。
而後,避子湯的事情也被查了出來。
這才是我隱忍三個月的最終目的。
這三個月裡,每當國公爺在我這過夜,第二日就會有一碗避子湯送到我屋內。
還是那兩個丫鬟,還是那套說辭。
可我很清楚,老夫人最大的心病就是國公府的子嗣。
她怕是恨不得我三年抱倆,怎麼可能給我喝避子湯?
「混賬!簡直混賬!」
老夫人看著證詞不住地拍著桌子。
直接喊來兩位少夫人,讓她們跪下。
「宋薇,沈明珠,你們可知罪?」
宋薇怔了一下,臉上帶著困惑和委屈。
「祖母這話是從何說起?孫媳這些日子安分守己,日日抄寫《女誡》,不敢有絲毫懈怠,實在不知犯了什麼錯。」
沈明珠也跟著附和,聲音比宋薇還委屈幾分。
「是啊祖母,孫媳每日天不亮就起來抄寫,哪裡還有精力去做別的事?若是有人說了什麼,還請祖母明示,孫媳也好早早反思。」
「祖母可千萬不要被小人矇蔽雙眼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我一眼。
眼看著兩人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老夫人徹底怒了。
啪啪兩聲,一人給了一巴掌。
「誰給你們的膽子,用老身的名義給青禾避子湯!」
「那兩個丫鬟已經招供了,就是你們合謀,不讓青禾有孕,你們還在狡辯!」
剛剛還矯揉造作喊冤的兩人,瞬間蔫兒了下去。
沈明珠的身體甚至晃了晃,險些栽倒。
老夫人看著她們,目光裡滿是失望。
「你們不該藉著老身的名頭,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們這是在打老身的臉,也是在打國公府的臉!」
「你們收拾東西,回娘去吧。」
宋薇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
「祖母......您......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