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找窮書生接盤,殊不知他的真實身份是?_第5章 5血屠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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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林氏。”“他根本不是什麼落榜書生,他是......”
張嬤嬤的最後一口氣卡在喉嚨裡。
她吐出那句致命的話。
“他是北方綠林第一殺手組織‘血浮屠’的現任掌刃。”
“江湖人稱活閻王的閻九。”
張嬤嬤的話音剛落,一柄帶著血槽的雁翎刀從前廳的方向飛來。
刀刃穿透了柴房殘破的木門,擦過我的耳邊,帶起一陣勁風。
刀身重重釘在我身後的土牆上,刀柄還在劇烈顫動。
幾滴溫熱的血滴落在我的肩膀上,衣服很快被染成暗紅色。
張嬤嬤的手指徹底僵硬,她的頭歪向一邊,沒了氣。
我大口喘氣,貼著牆根站起身,用力推開柴房搖搖欲墜的門板。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平時巡邏的家丁全都不見了蹤影。
地上滿是凌亂的腳印和拖拽的血痕。
我避開地上的血坑,繞過假山和花壇,朝著前廳的方向挪動。
喜樂聲早就停了,空氣裡全是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來到前廳外的走廊,蹲在窗臺下,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往裡看。
前廳的地磚被血糊滿了。
紅色的定親地毯吸飽了鮮血,變成暗黑色。
剛才還在大聲嘲笑新姑爺的家丁和丫鬟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有人沒了胳膊,有人被開膛破肚,斷裂的腸子流了一地。
父親被一根生鏽的精鋼長矛釘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長矛穿透了他的左肩,將他死死固定在椅背上。
他痛得渾身發抖,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地發出慘叫。
一身新郎喜服的閻九站在大廳中央。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撕下臉上偽裝的人皮面具。
面具撕裂的粘膩聲在廳堂裡十分清晰。
面具之下,是一道從眉骨貫穿到下頜的刀疤。
那道刀疤破壞了他原本清秀的五官,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兇悍的戾氣。
他抬起腳,踩在祖母的臉上。
祖母趴在地上,滿頭銀髮散亂在血泊中,華麗的壽字錦袍上沾滿了碎肉和泥水。
閻九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師椅上的父親。
“林老爺,十五年前你出賣結拜兄弟換這潑天富貴時,可算過今天這筆賬?”
父親痛得直抽氣,連連搖頭,開口辯解。
“閻大人,當年是誤會。”
“我沒有出賣他們,是官府自己找上門來的。我沒拿懸賞!”
閻九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祖母的鼻骨發出斷裂的脆響,老太太發出淒厲的慘叫。
“官府自己找上門?朝廷的通緝令是你親自拿著去府衙領賞的。”
“這宅子是你用我三十個兄弟的命換來的。你跟我說是誤會?”
祖母為了活命,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指著太師椅上的父親。
“好漢!當年是他一個人乾的!你要殺就殺他!別殺我!”
“我把庫房鑰匙全給你,林家的錢你全拿走!”
“那件事跟我這個老婆子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父親瞪大了眼睛,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當年是誰說血浮屠的人頭值錢,讓我去報官的?”
“是誰說有了這筆錢就能買官做老爺,光宗耀祖的?你現在想把自己摘乾淨?”
祖母拍著地磚大聲反駁。
“我是你娘!我讓你去你就去?你自己貪圖那幾箱金條,還怪到我頭上?”
“要不是你貪得無厭,扣下血浮屠的聯絡名冊打算以後敲詐知府。”
“我們今天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躲在角落裡的二叔也爬了出來。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閻九不停磕頭。
“閻大人,當年我也勸過大哥。”
“我說不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大哥他不聽啊。”
“他還拿走了我那一份封口費,我是無辜的,我連他們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父親吐出一口血沫,罵向二叔。
“林老二,你拿的封口費比我少嗎?”
“你拿著那筆錢去城南賭場輸了個精光,回來還逼著我給你補窟窿。”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三伯從八仙桌底下鑽出來,也加入了互相攀咬的行列。
“當年掩埋屍體是我帶人去的。”
“大哥說只要我辦妥了,就把城南的兩個布匹鋪子給我結果他食言了。”
“大人,我願意帶您去找當年那些兄弟的屍骨,求您饒我一命。”
林家人平日裡標榜“孝道第一”,滿嘴的“兄友弟恭”。
此刻這層遮羞布碎了一地。
他們互相揭短,互相推卸責任,把多年前最骯髒的事情全部倒了出來。
滿屋子的血腥味混合著他們惡毒的咒罵,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