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我心_第5章 等娶了清清
」
「等娶了清清,我再還你一個媳婦,你看上哪家姑娘,我替你出聘禮。」
說完梗起脖子,擺出個視死如歸的死樣子。
陸川肺都快氣炸了,大吼一聲甩開他爹。
「我看上你娘,要當你爹!」
「現在就打死你個不孝子!」
喊完便朝謝時安飛撲而去,在空中高掄起拳頭,要錘死謝時安。
這一拳太快太猛,我甚至聽到了隱隱的破空聲。
要是被砸中,會不會把謝時安當場打死?
謝時安死了沒關係,可陸川不能有事!
我快步跑上前,朝陸川大喊一聲:
「陸川!住手!」
18、
陸川雖然很不情願,卻還是在空中強行調轉方向。
他一拳砸在牆上,竟把結實的院牆砸出一個洞。
謝時安有些後怕,看向陸川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忌憚。
「清清,你」
見到我,陸川的表情瞬間從兇狠轉換成委屈。
我心疼地掏出帕子按上他的手。
「都流血了,疼不疼啊?」
陸川開心了,眉眼彎彎,露出整齊白亮的八顆牙齒。
「不疼,小傷。」
「只可惜沒打死那個姓謝的!」
我責怪地嗔他一眼。
「瞎說。」
「打死他,你怎麼辦?」
「難不成要為這種人去償命坐牢?」
街坊鄰居們看著我和陸川親密的模樣,紛紛在一邊交頭接耳。
「不是說清清和謝時安春風一度了,看著不像啊?」
「我覺得謝時安是瞎說的,清清從小就喜歡陸川。」
「就是,我是看著他們三人長大的,清清和謝時安在一塊時都是黑臉,和陸川一起才會笑得開心。」
「謝時安好歹是個舉人,不至於跑出來這樣汙人清白吧?」
「就是,如果是瞎編的,也太賤了吧,汙人清白想搶人妻子,還是讀書人呢!」
流言雖多,卻並非一面倒地指責我。
謝時安聽著這些話,眸光閃爍。
他突然直起身,對我娘深深鞠了一躬。
「葉夫人,謝某從不妄言。」
「我願以文名擔保,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說到一半,他咬住唇,似乎十分為難。
良久,才嘆出一口氣,猶豫著開口:
「清清左胸處,有一塊指甲大的疤痕。」
人群譁然。
19、
神仙來了,也按不住陸川。
眼看他要暴走,陸將軍眼疾手快,一掌劈在他後脖頸處。
陸川暈了,街坊鄰居沸騰了。
我用力捏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皮肉也不覺得疼。
謝時安他,可真夠狠的。
做了四十載夫妻,他自然熟悉我身上的所有特徵。
可我偏偏,還不能辯駁。
如此私密的部位,如果我們沒有發生什麼,他是如何看到的?
我總不能告訴別人,我是重活一世的吧?
我冷冷地看著謝時安,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街坊領居們的口風,也徹底變了。
「清清該不會認錯人了,把謝師安認成了陸川?」
「嗯,這就說得通了。」
「可她這不是給陸川戴綠帽子嗎?」
「哎,陸川真可憐,前幾日訂親完,他開心得天天在院子裡唱歌,一唱就是一宿。」
「真是天意弄人!」
「就算陸川不介意,這親也是結不成了。」
「這年輕男女,乾柴烈火的,搞不好清清肚子裡已經懷上謝時安的崽了!」
謝時安垂下頭,將所有得意掩進眼底。
幸虧陸川暈著,不然聽到這些話,恐怕也要氣昏過去。
我孃的臉色白了又白,整個人搖搖欲墜,靠著我爹才能勉強站穩。
見她這副模樣,圍觀的街坊鄰居們全都信了謝時安。
還有人主動去安慰站在一旁,臉色漆黑如鍋底的陸川母親。
「陸夫人,哎,這門親事就算了吧。」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陸川是個好孩子,他年輕又有前程,不愁找不到媳婦。」
20、
也有和我爹孃交好,看不過眼,幫著聲討謝時安的。
「就算清清喝醉酒,爬了他的床,這事也不能當著大傢伙的面說吧?」
「就是,這讓清清以後如何做人?」
「謝家小子不地道,這種事,關上門偷偷摸摸說不好嗎?」
「毀了清清的名聲,就算以後成婚,清清要如何在婆家抬起頭?」
謝時安要的,就是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
就像上一世一樣,在一眾達官顯貴中讓我出醜,讓我丟臉。
讓我害怕出門,只能日日躲在家中。
他總是反覆告訴我,離了他,我活不了。
除了他以外,這世上無人在意我,無人愛我。
只有他,才能為我遮風擋雨。
可沒曾想,這些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謝時安,你胡說。」
「我胸口並沒有疤痕,你為何要這般汙衊我?」
「你和陸家相鄰十載,為什麼要搶陸川妻子,辱我清白?」
「虧你還是一個讀書人,竟做下這等不仁不義、厚顏無恥之事,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見我出口,街坊四鄰立刻閉嘴,幾十雙眼睛整齊劃一地看向我。
謝時安露出一個悽苦的笑,低垂雙目,長睫輕顫。
「清清,是我對不住你。」
「我,我不該回應你......」
「可正是因為我視陸川為手足親朋,才不忍見他被矇蔽。」
「而且,而且,萬一你有了我的骨肉,若我只裝不知,等東窗事發那天,我萬死莫辭!」
謝時安聲淚俱下的這一番說辭,幾乎說服了所有人。
就連我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三日前真的和他春風一度。
這賤人,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戲班子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