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情人不知._第4章 這麼一看
這麼一看,裴青紀基因真不錯,一桌子就他一個看上去像男大。
裴青紀的師姐朝我敬酒,她說,是因為裴青紀不想和我這個女友異國戀,所以他們導師手上唯一一個出國交流的名額才落在她頭上。
我愣了幾個呼吸,隨後舉杯與她碰飲,聲音幾不可聞,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裴青紀就坐在我旁邊。
「啊,好可惜啊,以後......」
我想說:「以後不要這樣了。」
沒說出口,覺得不合適。
他以後的事,應該由他以後的女友或是妻子勸告。
我與他沒有以後。
我曾經非常希望裴青紀在一些事上為我妥協,但絕不會以犧牲他的學業或發展為前提。
不過如果他願意為了我犧牲點未來規劃,我想我會覺得被愛意包裹,既有負擔又覺得甜蜜,戀愛腦派頭十足。
從前想要的,而今握在手裡,百般滋味堵在胸口,沉不下去吐不出來,很不快活。
飯局結束的時候他們還要去 KTV,我找了個藉口先溜,並阻止了裴青紀要送我的念頭。
回到租房的時候,陳啟已經將我打包好的物什搬了個乾淨,今晚我花了六年在 D 市的這個租房裡佈置的一點一滴就會被貨拉拉送回老家。
陳啟正在勤快地打掃房間,在我環顧四周時輕聲開口:「貓在臥室。」
大風是一隻腦子有病的奶牛貓,平日裡只要有人在家絕不老實,非要來幾套飛簷走壁的跑酷彰顯矯健身姿,事後舔著爪子再用極其蔑視的眼神瞄著你,若你不表現得心悅誠服,它就會用它的白色小爪對你左勾拳右勾拳,又或者用十斤的體重彈跳起射,給你來個後踢腿,挨一頓打之後更不服。
而今竟然能老老實實被關在房間裡,還沒有聲嘶力竭足以鬧騰整棟樓的叫聲,難以相信。
「你餵它安眠藥了?」我開著玩笑朝臥室走去。
一開啟臥室的門,一隻漂亮的長毛三花優雅地坐在墊子上,顯得旁邊四腳在地,歪著頭直愣愣盯著它的大風像個腦癱。
「好漂亮的三花!」我驚呼。
「它叫公主,是個女孩子。」陳啟在我身後為我介紹,「它很喜歡坐我的車跟著我到處亂跑。」
我一時興起,對著兩隻貓狂拍一堆照片,精心挑了三張發朋友圈並配文:「臭小子看到三花公主眼睛都直了。」
「今晚跟我的車回 A 市,還是留在這湊合一晚?」陳啟問我。
我瞧著房子被陳啟打掃得一塵不染,直接呼叫房東前來驗收,十分鐘後,我抱著公主,揹著裝著大風的貓包,上了陳啟的車。
上車後將大風放出來透氣,見它眼神還流連在公主身上,忍不住揶揄打擊:「別再看了,公公和公主,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啊。大風公——公——」
陳啟忍不住笑道:「怎麼這樣欺負它?」
陳啟是真心實意想透過相親趕緊結婚,對我過分殷勤的同時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相處起來十分舒服。
我其實很想結婚,二十六歲那一年我跟裴青紀提及過這件事,他表現出不耐,並鄭重表達了博士畢業前不會結婚的打算。
於是我絕口不提,但內心無比渴望組建一個家庭並孕育一個孩子。
好在現在也不算太晚。
錯過陳啟,下一個相親物件指不定是個歪瓜裂棗,便也抱著結婚的態度和他相處。
我朝他埋怨:「你要是見識到它的淘氣,絕對會被氣出好幾個結節。」
話音剛落,微信訊息提示音響起,我開啟微信,是裴青紀。
【你又養了一隻三花貓嗎?
【很漂亮。】
該怎麼回?
是謝謝他的誇讚還是解釋這不是我的貓?
似乎都很多餘。
我放下手機,目光落在道路兩邊不斷倒退的風景上。
直到車子駛入 A 市,運營商發來一條歡迎簡訊。
似乎在提醒我,與 D 市有關的一切該就此割捨。
當斷即斷,我開啟同裴青紀的微信聊天介面,由衷祝福:【大學霸,祝你在學術上一路綠燈!】
隨後跟發了一張俏皮的向日葵笑臉搖頭晃腦表達加油的動態表情包。
緊接著,裴青紀所有的聯絡方式都躺進了我的黑名單。
6
如今這個快節奏的社會,相親的兩個人一旦看對眼了,馬上就能談婚論嫁。
我和陳啟隨大流,元旦前雙方家長一起吃了飯。
我媽在為我物色相親物件的時候一聽陳啟父母早亡,家裡就奶奶一位直系親屬,直接兩眼放光。
多好的上門女婿。
學歷也不差,哪怕家裡窮點她都能接受。
後來見到真人更是滿意,模樣板正,是家長喜歡的型別。
陳啟也不窮,他大學的時候一邊打工一邊跟著舍友創業,學習上也不放鬆,國獎沒拿過,院裡的獎學金年年都有。
剛畢業就靠著四年的累積將助學貸款還了個乾淨,還餘下不少,於是回到老家,在大學城附近盤了個店賣面。
口味好,分量足,價格實惠,大學城內幾個高校的學生都愛光顧,很掙錢,就是太累,凌晨就得開始備餐。
他會陪我爬山、陪我散步,縱使他不打網球,也會在旁邊守著我,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為我送上毛巾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