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總是想跑路_第11章 只不過
只不過,這宮裡的人也越來越奇怪。
寧嬪是禮部尚書的嫡女,聽說一見人就緊張得會暈厥。
乾脆躲到宮裡來了。
清貴人跟平貴人是閨中好友,一起睡覺一起洗澡的那種。
脆桃聽了,一臉興奮地去打探訊息。
她看我一眼。
我立刻捂住耳朵:「我不聽!你別說!」
脆桃一臉遺憾。
新進宮的靜妃身份最高貴,她是個憤世嫉俗的。
一天能寫八百首詩罵人。
罵男人也罵女人。
整個京城無人敢娶,乾脆進宮了。
脆桃說:「這宮裡都快成京中貴女的避難所了。」
趙雲瑤不放過我,隔三差五的就喊我去聽課。
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就不想用自己的權利做些什麼?」
我想啊。
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讓全天下的青樓關閉,讓女人不再被父兄買賣,不再入賤籍。
趙雲瑤聽了,審視我幾眼,沒說什麼。
過了一陣子,她又跑來罵我。
當時我正在跟蕭翊搖骰子,百戰百輸。
我頂著一張花貓臉從明德殿出去。
趙雲瑤看了看我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開始罵我。
她引經據典,罵得一點都沒重樣。
反正我也聽不懂。
趙雲瑤罵完了,問我:「你有沒有想過具體怎麼做?!甩給我一句話,就不再提這事兒,鄭窈,你這皇后未免做得太舒坦。」
我想了,但沒想出來啊。
畢竟我到現在字兒都沒認全呢。
一沒見識,二沒文化,指望我能想出什麼良策呢?
我倒是問蕭翊了。
蕭翊說這事兒不是張張嘴就能辦成的,積弊已深,需要徐徐圖之。
趙雲瑤見我一臉空白,又開始罵我。
我回去就下旨, 把她的死對頭上官靜姝召進宮做女官了。
從那以後, 她倆天天對罵。
罵來罵去, 還真吵出一個良策。
我蓋了皇后的印璽,讓上官靜姝跟趙雲瑤去實行。
蕭翊看我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高興什麼呢?」
我晃晃皇后印璽, 笑瞇瞇地說道:「我是沒見識,但我可以讓有見識的人去做事。靜姝一來, 趙雲瑤都幹勁十足了,又是開女學又是除賤籍的,都沒空來罵我了。」
蕭翊誇了我兩句,忽然話鋒一轉:「聽說你明天要出宮去上官家玩兒?」
我假裝自然地說道:「是啊, 靜姝生辰, 邀請我去參加宴席。」
蕭翊也很自然地說道:「這樣啊, 我以為你要去看看她弟弟。她弟弟素來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美譽,既然你沒那個意思,我正好遣他出京幫我辦件事情。」
我:「......」
這皇后的印璽好重, 不想拿了。
15 番外
小喜子站在牆根, 看了看皇上, 夜半三更了還在看信。
唉, 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整晚。
偏偏娘娘就寄回來這一封信,皇上都看出花兒了。
娘娘不在,這宮裡總是冷清清的。
明德殿裡一整天都沒點動靜。
別說皇上了,就連他也覺得寂寞。
娘娘回西北探望有了身孕的紅纓將軍, 說是要回來了。
偏偏下了大雪,路不好走, 耽擱了。
他入宮伺候得晚, 沒見過皇上從前的樣子。
只聽說皇上做皇子的時候, 是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
可他進了明德殿伺候以後。
整日里瞧見皇上跟娘娘膩味在一起。
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的, 就挨在一起了。
看書要挨著, 喝水要貼著,吃飯也要你一口我一口地喂著。
小喜子心裡還嫌膩歪。
可娘娘不在的這段日子。
皇上啊,真成了一座玉雕。
空落落的,好似一個沒有心的人。
處理政事是勤勉的。
下旨殺??是毫不留情的。
申斥官員能把人說得恨不得當場去死。
可他無事可做時, 一會兒去看看娘娘的衣裳, 一會兒去摸摸娘娘的首飾。
就連趙貴妃都坐不住了。
來問了好幾次, 娘娘什麼時候回來。
趙貴妃說:「她是不是嫌我給她佈置的功課太多, 不想回來?皇上, 您寫信給她,說我給她減一些功課,讓她早些回來。」
上官大人也蔫蔫地提不起興致, 唉聲嘆氣地說道:「唉,此次科考的探花郎如此美貌, 可惜娘娘不在,無人與我欣賞啊。」
當然, 這話是揹著皇上說的。
寂寞啊,小喜子打個哈欠,從未覺得這宮裡的夜這樣漫長過。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蕭翊!我回來了!」
他瞧見皇上就跟個鬼影似的,蹭地飄了出去。
小喜子趕緊跟出去。
一邁腿, 就瞧見娘娘掛在皇上身上,兩個人親得分不開。
他默默地退開,吩咐人去準備熱水。
哎呦!
終於不用陪著皇上整夜整夜地熬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