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總是想跑路_第10章 她說著說著
她說著說著,瘋癲地大叫道:「你是要做太子的!要做皇帝的!為什麼不去爭呢!」
母親哭了:「我真後悔啊,當年為何要讓你去學佛。」
那時,我只是以為宮裡的寂寞生活逼得娘喘不過氣。
直到她去世。
我才知道,我辜負了一個做母親的心。
我辜負了張五孃的驕傲。
一口濁氣堵在心口,讓我神志迷濛。
我的確渾渾噩噩地瘋了一陣子。
直到鄭窈的出現。
她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衣裳站在牢中,紅唇熱烈,雙眸清澈。
鄭窈罵罵咧咧,嘴上全是汙言穢語。
「也不知道伺候六十歲老頭慘,還是跟瘋子睡覺慘。」
「不過給的銀子真多啊,嘿嘿。」
「沒想到跟第一貴女長得像,還有這種好處。」
鄭窈貼在牆角處,嘴巴在小聲說話,緩解著不適。
「喂,便宜你了!我可是要做頭牌的人!」
「五皇子,嘖,本錢還挺足的。」
我也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意識清明起來的。
我抱著她轉了個身,將身後窺探的目光與汙言穢語全都擋住。
我看著她的樣子,無端地想起母親那句話。
「這紅塵滾滾,誰都逃不過油煎火煉!」
偏偏鄭窈忽然嘀咕一句:「幹他爹的!這群死人這麼喜歡聽牆角,連太子妃都來了。讓你們聽!甭管什麼水深火熱的,熬不死老孃!」
她大聲叫起來,實在算不上好聽。
人走了以後,鄭窈推開我。
她往外看一眼,喜滋滋地說道:「還是我聰明,把人都噁心走了。」
那時,我便隱隱有種預感。
我的劫來了。
鄭窈就是煎我的油,煉我的火。
她在床上真的太能折騰了。
在冷宮的日子,大概是太無聊。
她沒什麼可玩兒的,就開始玩我。
怎麼能有那麼多花樣呢?
鄭窈不肯放過我,高高在上地奚落我:「傻子誒,聽說你從前是要做佛子的。可真想不開啊,怎麼捨得這滾滾紅塵呢?」
我一睜眼,就瞧見她白皙的身子,就全數交代了出去。
我心想,讓我死了算了。
鄭窈也驚了,嘟嘟囔囔:「真不中用,你死了算了!」
她這人,不高興的時候,什麼話都罵得出來。
生啊死啊的,從不避讖。
鄭窈是我的貪痴嗔妒。
脆桃夜裡來複命,好奇地問我:「像齊振這種跳樑小醜,殿下從前是不放在眼裡的,怎麼好好地要出手要他命了?」
自然是因為他不開眼,要招惹鄭窈。
脆桃見我神色,便嘆道:「殿下倒是越來越有個活人氣兒了,快回去吧,我聽到您夫人醒了。」
回去以後。
鄭窈醒了,一見我便踹我兩腳:「傻子!大半夜的去偷人了啊?」
她指使我給她倒水,擰我耳朵:「告訴你,敢偷人,就閹了你!你現在可不是什麼皇子,只是個傻子。伺候不好我,要你好看。」
若說欺軟怕硬,鄭窈首當其衝。
我老老實實給她倒水,她喝了水睡得迷糊,扯著被子往我身上蓋。
我看著她依偎在我的懷裡,有些話在心口輾轉反覆,唯有沉默。
只能假裝不知道冷宮裡那些華麗的衣裳、首飾從何而來。
妒忌果真像一把火,燒得我食不知味,難以入眠。
佛經唸了一遍又一遍。
睡不著。
睜開眼,摸摸鄭窈的頭髮,心想:
太子是得死。
皇位是得爭。
不然鄭窈會跑的。
14
蕭翊去造反了。
我跟脆桃在西北等訊息,一等就是三個月。
我心灰意冷,收拾包袱要去江南時,京城終於來信了!
蕭翊登基了!
他派人來接我跟脆桃。
一路上馬車跑得飛快,快把我顛死了。
我直接去了明德殿。
一進殿裡,就瞧見身著玄色龍紋袍服的蕭翊。
三個月未見,我竟覺得他有些陌生了。
身上多了許多鋒利的東西,靠近了好像會被割傷。
我回想著來的路上,太監教我的禮儀,要跪。
蕭翊大步走過來,一言未發地捧起我的臉,深深吻下來。
這可是他先開始的!
三個月了!我素的都開始抄佛經了!
我跟蕭翊沒羞沒躁地關在明德殿,玩了三天。
出來以後,趙雲瑤就找我了。
我倆打了一架!
她先推我的!
趙雲瑤冷笑道:「我費盡心思,忍辱負重,用趙家的權勢才換來一個皇貴妃之位。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坐上皇后的寶座?母儀天下,你也配?」
我配不配用你說!
我從地上爬起來,也去推她,「你不服!打蕭翊去!打我幹嘛!」
她要扇我耳光,我能縱容她?
打架,我可不怕。
總之,我倆結結實實打了一架。
趙雲瑤走的時候一瘸一拐,放下狠話,不會讓我好過的。
我朝她吼道:「我等你!」
蕭翊站在邊上,好像不敢喘氣。
我走過去踹他一腳:「都是你惹下的桃花債!」
趙雲瑤做皇貴妃這事兒,蕭翊問過我的意思。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
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太子死了,總不能真回去做寡婦吧。
那樣的話,才是要逼死趙雲瑤。
人家也是真金白銀地支援蕭翊奪權了。
忘恩負義的事兒,咱不能幹。
後來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趙雲瑤把這後宮治理得服服帖帖,我太佩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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