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迴響_第2章 球球了
「球球了!趕緊定下來吧，有你在兄弟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同學換個人吧，咱南哥名草有主了!」
我臉漲得通紅。
「不、不是......我有事要說。」
顧淮南站直身，神色淡淡。
剛要開口。
沈書瑤一陣風似的刮過來。
他眼睛一亮，笑道:
「別跑，我又不走。」
勾起手中奶茶，親暱地碰了下她的頭。
「七分糖去冰，小料加滿，喝吧，饞貓!」
「謝謝阿南。」
沈書瑤嬌嗔道謝。
餘光掃過我，扯著他衣袖撒嬌。
「好餓啊，想吃小賣部的麵包，我們去買吧。」
顧淮南被她拉著往外。
忍不住發笑，匆匆對我說:
「不好意思，下次——」
「只要五分鐘。」
下次就沒勇氣了。
我急聲說道,「......不，三分鐘也行。」
顧淮南還沒說話。
沈書瑤已經沉下臉。
她突然伸手，與他十指相扣，示威般舉起。
「這樣你還要說嗎?」
「委婉一點看不懂?非得別人給你難堪?」
四周靜了一秒。
瞬間炸開鍋。
「臥趣!什麼情況?這是官宣嗎?」
「虐狗啊!狗糧甩我一臉!」
「校草配校花!果然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玩!我等癩蛤蟆只配回去寫五三......」
顧淮南一直沒說話。
只是反手握緊沈書瑤的手，低頭悶笑。
我臉色煞白。
尷尬、羞恥、窘迫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僵硬轉身，恨不得立即逃離。
04
「等一下。」
沈書瑤叫住我，擋在身前。
「你那個手機屏保是不是該換了?」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被奪走。
她按下按鍵，屏保亮起。
濃綠的梧桐樹下。
光影斑駁，漏射在一道挺拔的背影上。
藍白相間的球衣。
隱約能看出「9」。
顧淮南的球號。
那是某次路上偶遇，我跟在他身後拍的。
「哇噻!看不出學霸平時一本正經，心野著呢!」
「哈，癩蛤蟆長得醜，玩得花!」
「也不看看自己長啥樣?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誰知道呢?書呆子的腦子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樣......」
沈書瑤的姐妹團你一言我一語。
像要用唾沫將我淹死。
我氣得發抖，羞憤得抬不起頭。
狼狽地搶回手機。
顧淮南平時沒被少拍。
他打球的時候，周圍多少人偷拍他。
我只拍了個背影，都沒露臉。
怎麼就像罪大惡極?
顧淮南瞄了眼我紅得滴血的臉，不甚在意地開口。
「算了，我們去買吃的吧。」
沈書瑤氣紅了眼。
「你喜歡她?」
「怎麼可能?」
顧淮南無比錯愕，有點啼笑皆非。
「這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冷到骨頭縫。
我怔怔看著他。
「那也不行。」
沈書瑤委屈嘟嘴。
「我不要別人一開啟手機，就看到我男朋友的照片。」
顧淮南勾唇，一副無奈縱容的模樣。
走到我面前，嗓音淡淡。
「抱歉，刪了吧。」
我猶在死撐。
「......我、我拍的不是你。」
語聲發顫，面如死灰。
任誰都看得出我在撒謊。
顧淮南眼神變冷，微微蹙眉。
「我女朋友膈應。」
「這樣吧，你開個價?我買下照片。」
05
我沒要錢，刪了照片。
也刪了顧淮南。
難受得想哭時。
我問自己，被羞辱得還不夠嗎?
就算澄清真相又如何?
我們回不去了。
也許我喜歡的，只是網路世界中加了濾鏡的他。
而不是這個高高在上用錢羞辱我的人。
算了!就這樣吧。
比起患得患失的感情。
還是學習更適合我。
他們高調地談起戀愛。
一起上學放學，有時顧淮南來送早飯，送的是城東那家每次要排很久的小籠。
食堂裡，他早早打好飯，看著她吃著梅汁排骨，笑著幫她擦掉嘴角油漬。
操場上，他陪她練長跑，幫她系散開的鞋帶。沈書瑤踮起腳，猝不及防親上他的唇角。
......
校花校草的愛情像是偶像劇。
傳遍學校每一個角落。
我目不斜視，從那些激情四射的議論旁走過。
可即便如此。
沈書瑤還是針對上我。
交上去的作業被扔進垃圾桶。
課桌上馬克筆寫著「醜八怪」。
體育課飛來的排球擊中我的頭。
每次她都假惺惺地道歉。
就像現在。
「不好意思，試卷太多了，都怪我太不小心。」
發試卷時，她打翻我桌上的水杯。
我正在寫的作業暈成一團。
褲子也濺到水，滴滴嗒嗒往下落。
無比狼狽。
沈書瑤掏出紙巾幫我擦。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
她滿臉自責。
可一轉身。
憋著笑，跟她的閨蜜擠眉弄眼。
我氣得滿臉通紅。
正不知該說什麼時。
突然，沈書瑤「啊」地一聲，重重絆倒。
試卷撒了一地。
一條大長腿懶洋洋收起。
嗓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低倦響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
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奉還。
沈書瑤一下漲紅臉。
卻敢怒不敢言。
06
眾所周知，教室最後的位置。
坐著校霸程朔。
他個子很高，眉眼桀驁，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經常上課睡覺，逃課打架。
聽說他家很有錢，早就安排好出國之路。
雖說刺頭，也沒在班上惹事，老師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今天這麼反常，難道是為我出頭?
可我跟他不熟。
唯一的交集就是剛開學時，班主任搞「結對幫扶」。
我和他被分到一組。
那時我也怕他。
每次要作業，都小心翼翼。
他也是愛答不理。
沒辦法，為了交差，我只好苦著臉模仿他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