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迴響_第3章 有次他打架回來
有次他打架回來，趴桌上睡覺。
好不容易等到他睡醒。
我趕緊走過去，僵笑著遞上我的筆記。
「老師明天要查，不麻煩的話，你補一下吧。」
他看著筆記本上夾著的史努比創可貼。
難得露出少年的茫然。
我笑了下，指了指他的嘴角。
「流血了。」
他臉一紅，撇開頭。
「不需要。」
剛說完，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咕咕」聲。
我假裝沒聽到。
面色如常地拿出包裡的三明治。
「早上買多了，幫一下忙吧，浪費糧食可恥。」
後來老班幡然醒悟，中止結對計劃。
我就沒再跟他說過話。
大概是沈書瑤吵到他睡覺。
所以他幫了我。
但不管如何，我是知恩圖報的人。
所以又一次按成績調座時，眼看程朔又要被孤零零發配邊疆。
我舉起手，主動選了他。
程朔敞著校服，反手拎著書包，長手長腳往我身邊一坐。
緊皺的眉頭滿是詫異。
「你沒睡醒嗎?選我?!!」
哼笑一聲。
「大學霸就不怕我把你拖下水。」
「不會。」
我晃著手中筆，頭都沒抬,「你拖不動。」
一頓，又加了句。
「而且，你還能幫我擋水。」
有他在，至少打翻水杯桌上塗鴉的事不會發生。
程朔笑了，懶洋洋地往後一靠。
「這是把我當保鏢吶?」
「我出場費可是很貴的，你出得起——」
話沒說完。
紅豆麵包堵住他的嘴。
「先墊著。別說話，我在做題。」
程朔憤憤看了我一眼。
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忍住。
最後惱火地狠咬一大口。
「草!這麼甜?最討厭紅豆了......」
碎碎抱怨著。
還是吃完了，也沒再打擾我。
07
選程朔作同桌還真選對了。
他長相凌厲，氣場太強，再沒人敢來找茬。
為了穩住這尊門神。
每次他想逃課，我都依依不捨地看著他。
往他手裡塞吃的喝的。
「這節課挺有趣的，老師也幽默，你要不要聽聽?」
我還腆著臉誇他。
「你字寫得真好看。」
「你真聰明，我講一遍就懂了，還會舉一反三!」
「壓軸題你自己做出來的?真的假的?別騙我......」
最後這句是真的。
他真的聰明，只是不肯好好學。
同樣發出感慨的，還有體委。
因為我拖著程朔，他在班上待的時間也長了。
有次體委斗膽邀他打球。
打完他跪了，仰天長嘆。
「大神就在我們班，那這些年我們輸的球算什麼?」
程朔嘴裡叼著我上供的酸奶。
蛐蛐道:「算個球唄。」
當天，程朔就被體委三叩九拜請走了。
不久，學校籃球賽開始。
我們班對決顧淮南班。
半場結束後，我擠在人群裡，準備去送水。
卻被沈書瑤狠推一把。
她拿著運動飲料，嘲諷地盯著我。
「要不要臉?阿南都說不喜歡你，還上趕著舔?」
「他才不會喝你的水，趁早滾遠點!」
我憤怒地推開她。
「神經病!我不是送給他的。」
沈書瑤不依不饒。
「騙誰呢?不是給他的還能給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就是賊心不死——」
一隻手從高處伸來，勾走我手裡的礦泉水。
「給老子的，你有意見?」
程朔半倚在欄杆，冷冷挑眉。
黑色運動髮帶將他頭髮束起，露出深邃的眉眼。
顯得愈加鋒芒畢露。
帥得極具攻擊性。
剛才幾個女生都在打聽他。
沈書瑤也看得一愣。
瞬間漲紅臉，支支吾吾。
「怎麼啦?」
顧淮南走了過來。
沈書瑤立即甜笑著迎上去，將飲料遞給他。
「沒什麼，跟同學說話呢，你打得太棒了!」
顧淮南接過飲料。
瞥了眼程朔,「你同學打得也不錯。」
程朔沒理他們。
把我拉到一邊，一個勁地叮囑。
讓我結束後記得去收債。
體委為了讓他上場，答應不少喪權辱國條約。
下半場要開始了。
球員們陸續往回走。
顧淮南走在程朔身後，姿態閒適，活動著胳膊。
目光漫不經心一掃，陡然僵住。
他快步上前，一下搶過程朔手裡的礦泉水。
瓶身貼著張便利貼。
寫著「加油鴨:)」
很普通的打氣，卻讓他目光一凜。
眼熟的字跡，熟悉的語氣，相同的塗鴉。
跟當初留在他試卷上的一樣。
「幹什麼?」
程朔不客氣地奪回，嗤笑。
「怎麼，發現運動飲料沒礦泉水解渴?」
「不好意思，我已經喝過，這是我的了。」
08
比賽結束後。
我在外面等程朔。
沒等到程朔，卻等到揹著運動包走出來的顧淮南。
我轉身望天，假裝沒看到。
沒想到，他卻徑直朝我走來。
「程朔被教練叫走，估計在拉他進校隊。」
程朔今天刀瘋了。
妥妥的黑馬。
憑一己之力拖著吊車尾班隊跟最強隊打平。
全場嗨翻了。
我禮貌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低頭，假裝很忙地看手機。
可不知為什麼，顧淮南沒走。
他站在原地，定定地打量我，帶著幾分躊躇和猶疑。
「對不起，那天我有點急，態度不太好。」
他突然道歉，讓我有點意外。
我抿了抿唇。
「沒有，是我不該亂拍，更不該拿來做屏保。」
「該道歉的是我，不好意思。」
還是覺得很尷尬。
我抱歉地一彎腰，背起書包就要走。
卻被顧淮南叫住。
「等一下，能借你校園卡買瓶水嗎?加個 QQ,我轉你錢。
」
他笑得自然，一邊拿手機一邊解釋。
「我這是新號，有點長——」
「我不用 QQ。」
我打斷他，語聲淡淡。
顧淮南一怔，剛要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