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澱粉腸_第5章 小雪那時候幾乎每天往我們家至少跑一趟
小雪那時候幾乎每天往我們家至少跑一趟,有時候還會留下吃飯。
我小心翼翼地問小雪媽媽注意事項的時候,小雪媽媽雖然詳細地說了,但也笑著說,這孩子現在很好,很久沒發病了。
醫生說除非遇到極度驚嚇,否則不會輕易發病的。
藥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即可,不用太擔心。
可為什麼那天去李老頭屋子裡,就突然發病了?
「那死老頭說什麼到屋裡吃澱粉腸,可具體什麼情況只有吳雨桐知道,那孩子天天躲我,要是她經常來你們家,為什麼不問問她?」
小雪媽媽:「那孩子以前來得挺勤快的,小雪出事後,她來向我們要了一次錢,後來就再也不來了。」
她苦笑一聲:「你不也是一樣嗎,楠楠媽媽,你和楠楠,也不來了......」
「這個家,現在安靜得就只剩下樓下的聲音。你知道嗎,我每天坐在客廳裡聽,發現連那老頭在院裡吐老痰的聲音,他哼唧唧唱戲的聲音,他搖那破椅子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可偏偏,那天我女兒發病,他連出來喊一聲都不肯。」
陽臺灰暗暗的,只有小雪爸爸背對著我們。
一根菸一根菸地抽,火光暗了又明,明瞭又暗。
從小雪走後,每次從樓下抬頭看過去,他永遠都站在那個陽臺上。
忽明忽暗的猩火中,他像在等待著什麼。
小雪媽媽:「楠楠媽,你走吧。」
「我的孩子去了天堂,害死她的人,會受到第十一層地獄的懲罰。」
「可活著的人還是要往前看的,還要生活,不是嗎?」
我心情複雜地起身,可那時,我咬著牙,滿心的不甘。
「我不信什麼地獄懲罰,我只知道,別讓我查到他做過什麼,不然我一定親手送那老不死見閻王!」
可還沒等我查出什麼,第二天,李老頭真的就死了。
11
李老頭是被人砸死的。
高空墜物。
一塊巨大的磚頭,半夜三更,不知道從哪一層落下,精準地砸到了正在院子裡排黃湯的李老頭腦袋上。
李老頭被瞬間開了瓢,當場就見了閻王。
據說紅的混著白的,流了一地,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現場慘不忍睹。
半夜就有鄰居聽到了一聲慘叫。
可不知為什麼,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人發現,報了警。
天熱,警察進院子的時候,趴在老頭身上的綠頭蒼蠅密密麻麻,黑壓壓的,裹屍布一樣裹住李老頭。
被聲音驚動,嗡地四散,好像籠罩著一層黑雲。
辦案的還是之前的那幾個警察。
年輕的警察差點吐在現場。
為首的老警察一邊鎮定地指揮現場,一邊抬著頭觀察環境。
結合磚頭的重量、大小和傷口的深度比對,拋物的高度不會太低。
太低的話,即便砸到人的腦袋致死,也不至於造成這樣慘烈的狀態。
這是生怕李老頭死不掉啊。
這,絕不是高空拋物的誤傷,也不是意外。
是蓄意的謀刀。
老警察鷹隼一樣的目光順著樓層一層層雷達一樣掃過去。
最後,鎖定在了四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裡住的是......
冰箱裡那孩子,楊小雪的家。
12
我的神經一整天都被小區的事情牽扯著。
從早上看到老警察的眼神開始,我的不安感就一直如影隨形。
上班時,也心神不寧地時不時要看一下小區群裡的狀況。
從小區群裡,我得知警察對李老頭那棟樓,也就是六號樓的每一層窗戶和陽臺都進行了排查。
特別是四五六三層,還有頂樓天台。
可讓我意外的是,四樓的小雪家還有五樓居然被排除了嫌疑。
反而證明東西最有可能是從六樓和頂樓拋下去的。
我們這樣的老小區,頂樓是肯定沒有監控的。
只有小區內部的路面,是按照基本規定整整齊齊地安裝了監控的。
群裡討論最激烈的就是關於監控的事情。
因為案發當夜,整個小區的監控全部失靈。
小區監控那麼多年都沒出過任何問題,偏偏那晚有問題。
說不是有人刻意為之,誰也不信!
「這老頭子死就死了,小雪的事情,才過了多久!」
「我就算知道是誰破壞的監控,我也不會說,這是替天行道!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就是,那麼可愛的孩子塞進冰箱,怎麼下得了手!」
「可警察也說,小雪的死因是因為哮喘發作,不是李老頭下的手啊......」
「警察說的就一定對?那狗日的一毛錢沒賠,一天牢沒坐,孩子就這麼白死了?」
群裡吵得兇,可小雪爸媽一直沒有發聲。
我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小雪家。
我到達的時候,小區裡排查的警察都已經離開。
但小雪家裡的門還開著,沙發上坐著的正是那個姓陳的老警察,他特意穿了一身便服。
那時,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本來我們覺得可能是六樓裝修意外掉下來的磚,磚體和六樓用的是用一個型別,十分吻合。可偏偏監控壞了,這說明這監控能拍到這人往返六號樓的蹤跡啊。
這兇手做案期間,要不就是離開過這棟樓去,要不,就是有這棟樓以外的人進去過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