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劫_第7章 他沉吟片刻

他沉吟片刻,「姜若恆處理綠柳一事上，太過果決狠辣，難免兔死狐悲，程大與他已然有些離心。」

「你突然回京勾引他女兒，已經讓姜若恆心神不安了。如今又各種事端纏身，名聲臭到隔著十里八街都嫌腥，他站在懸崖邊上，為了確保賑災之事死無對證，相信很快就會把棋子推到我們這邊。」

洛川扶額，頗為無奈地對我說,「阿玉，你就不能用點好詞形容我。」

我忍不住笑起來，拒絕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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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公主經此一事更加封心鎖愛，整日耷拉著一張臉，下人們都小心謹慎地伺候著，一時間府中安靜了很多，我也開始早出晚歸忙活自己的事。

如今姜玉已不在府裡，我派小石頭盯牢姜玉的動向。

夜裡小石頭，突然帶著奄奄一息的程大來到我面前。

「阿延，姜玉瘋了，一直抓著程大喊你的名字，突然就拿著一把匕首刺了過去，讓我給救了下來。」

我讓他扛著程大，跟我即刻去找洛川。

剛進府我就看到，前廳里正悠閒喝茶的洛川。

我旋即抓起程大就往他身上扔，嫌棄道。

「什麼活都讓我的人幹了，你倒好，還有工夫喝茶呢。」

洛川放下茶杯，接住進氣少出氣多的程大，仔細看了下程大的傷勢道。

「我這不是知道有你盯著呢，你悠著點，別把人折騰死了。」

我沒好氣道,「我看過了死不了，離要害偏了一寸。」

最後救治程大確實費了一番功夫，好在棋子終於被推過來了。

程大躺在床上捂著傷口，語氣虛弱無力。

「姜若恆騙我喝下帶藥的酒，又讓我去給一直關在小院的姜玉送些吃食，我剛進小院姜玉就拿著匕首瘋了一樣撲過來，我想躲，但是隻覺渾身無力，完全躲不開。

」

「枉我對他忠心耿耿，他卻想我死!」

「可惜我命大，僥倖不死。」

程大越說越激動，連著還指出當年偷換救災物資，貪墨銀錢的藏地，以及老侯爺身死等事。

因近些年公主府的銀錢都先緊著姜若恆，當年他貪墨打算用來賄賂的銀錢，都還分文未動。

程大寫了一紙供書。

洛川收好，帶著程大進宮面聖請旨，我與他一同出了侯府大門。

忽地一股冷風襲來，卷著初春的樹葉沙沙作響。

我注視著遠處那偏僻的宅子，喃喃道,「起風了，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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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石頭一路直奔姜宅，一腳踹開面前緊閉的宅門。

門後姜若恆揹著個小包袱，剛好被炸開的門頂到地上。

包袱散開，金錠撒落一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姜侍郎，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裡啊。」

他捂著胸口勉力站起，顯然方才被撞得不輕。

「這麼晚了你來我這做什麼?」

「我來看著你啊，怕你跑了。」

說完我就讓石頭把他綁起來，等著洛川。

他叫嚷著,「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我冷笑一聲，打斷道,「很快就不是了。」

小院裡，小石頭拖出縮在角落裡，瘋瘋癲癲的姜玉。

我和小石頭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小石頭斟酌著不確定道,「她這是真瘋吧?」

我盯著對我一個勁傻笑的姜玉，意味深長道,「是真是假到時就知道了。」

不說她瘋了我根本不信，就算她真的瘋了，她該受的禮我也要送給她。

在我和小石頭探討的時候，洛川帶著府兵和聖旨來到了姜宅。

姜若恆對於眼前的局勢，徹底心如死灰，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姜宅被查抄了，我就把姜玉帶到了洛府。

讓人把淮北郡那些乞丐帶來，五名乞丐戰戰兢兢地跪匍在地。

這五人是我乞討時對我和小石頭打得最狠的。

我指了指還在傻笑的姜玉，柔聲道,「別說我沒想著你們，這個姑娘，賞你們了。」

乞丐們驚詫抬頭，也不在意姜玉那猩紅可怖的臉，一個個如狼似虎。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被乞丐拖進屋，暢快喊道。

「我的好姐姐，好好享受我為你精心挑選的五個乞丐。」

我吩咐下人仔細看好這間屋子，就乘馬車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洛川帶來聖旨時對我說，陛下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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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宮門，由太監領著進了養心殿。

我深吸了一口氣，垂眸下跪行禮,「參見陛下。」

當朝陛下四十有餘，是華容公主的親哥哥，倒也算是我的舅舅。

可我不敢稱呼他舅舅，我能感受到上首之人那不怒自威的氣息。

我聽著他嘆了口氣，道了聲「平身。」

又接著說,「這些年苦了你了，洛川請旨時與朕說了，此事有你一份功，你想要什麼封賞。」

我俯身堅定道,「臣女想請陛下，允許臣女親手手刃姜玉。」

他哈哈大笑,「果然是和洛小子待了三年的，所求皆是親手手刃仇人。」

「罷了罷了, 朕允了。」

等我回了洛府，守著的下人一臉焦急向我回稟, 「縣主，您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把乞丐都殺了!」

我趕過去時姜玉正被小石頭制住，下人把屋裡五人的屍??一個個都抬出來。

我仔細看了一下五人屍??, 其中一人致命傷是被當胸刺中，五人身上毆打傷均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