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張刮刮樂_第3章 配文

配文:【我想要，我得到。】

原來那條朋友圈，本來就不是發給我的。

只是他設定時選錯了指定的人。

他想要的奶茶不是我這杯，所以浪費了他的時間。

楚淇湊到我身邊。

語氣一派天真，又帶著刺。

「鄭姐，聽說你經常來，但我們從沒遇到過，好遺憾。」

「畢竟我來的時候，牧野哥從來沒和我提起你，我還以為你們不在一起了呢。」

她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捂住了嘴。

「哎呀，對不起。」

眼睛裡卻帶著鄙夷的惡意。

身邊響起歡呼。

我的視線被帶回球場。

方牧野剛投進一個三分球，下意識看向觀眾席我的方向。

還未等反應，楚淇先站起來與他揮手。

方牧野腳步一頓，也揮了揮手。

在周圍一片「咦~」的起鬨裡，我的內心異常平靜。

手機震動提示。

「鄭希文，你調任至海城的轉崗申請，將於兩小時後進入下一節點。」

我毫不猶豫點選撤回。

一年多的工作時間裡，我增長的不只是工作經驗。

還有視野。

曾經我瞻前顧後，覺得付出一定要得到結果。

現在我明白了。

沉沒成本，不能影響重大決定。

06

「牧野哥，你們在這兒啊?」

楚淇身後跟著方牧野實驗室的同門，她跑過來，笑意盈盈。

「聽說你們今天有師門聚餐，鄭姐是家屬可以去，看來是我來得不巧了。」

方牧野與我僵持半天，已經不耐煩。

此時眼睛一亮。

「你學校那麼遠，來一次不容易。」

我打算離開，被實驗室裡一位女生叫住。

「姐姐一起來吧，之前請我們吃過好幾次飯，這次我們請你。」

上次，我將外套借給褲子染血的她。

看她真誠的眼神，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聚餐在學校附近一家餐廳。

我接過工作電話回來時，方牧野已經點好了菜。

他右邊坐著楚淇，只剩左邊一個空位。

師門裡有幾個人與方牧野一樣，半年後畢業。

向我打聽提起京市的就業環境。

我作為過來人，幫他們做了分析，很快便收穫了幾雙星星眼。

「要不是姐姐幫我分析，我還鑽在死衚衕裡呢，回去我就好好改簡歷，準備春招。」

「是啊，牧野命真好啊!」

楚淇放下筷子，一派天真。

「鄭姐比我大五歲呢，人生閱歷肯定豐富。」

轉而看向方牧野,「對吧?」

方牧野將水杯放得很重，語氣不悅。

「姐姐只是成熟，她大你幾歲，都與你不相干。」

楚淇的笑容突然僵硬，又不得不點了點頭。

有人突然回了神，八卦地問我。

「牧野在找本地的工作，姐姐什麼打算呢?」

方牧野喝了口水，趁機抬眼看我。

「沒什麼打算，京市蠻好的。」

他難看的臉色被楚淇捕捉到。

她爽朗地笑著。

「看來鄭姐是不喜歡海市嘍。」

三天前，我沒當即離開。

一方面是酒店不能退，改簽也很貴。

另一方面，我想好好在海市走一走。

每次來，我不是陪方牧野泡圖書館，就是在酒店裡待一整天。

這三天讓我發現，美好只在回憶裡，看多了也就那樣。

方牧野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臉色鐵青。

正好上了道香菜牛肉。

他先夾了一筷子給楚淇。

「你最愛吃這個，嚐嚐。」

又順手夾了一筷子給我。

我越過牛肉，去夾了清炒芥蘭。

話題很快過去。

方牧野不住地向楚淇獻著殷勤。

桌上氣氛越來越不對，他渾然不覺。

楚淇看著我，也隱隱得意。

他的目光無數次看向我，又與楚淇調笑。

我都沒有抬頭。

直到我出去接了個工作電話，結束通話後，才發現他站在我的身後。

方牧野語氣艱澀。

「什麼叫你放棄轉崗機會?」

07

同事都知道，我有個遠在海市的男友。

連分公司開放競聘，都是 leader 轉發給我的。

剛剛他打來電話，和我確認。

先等來的是方牧野的質問。

他的眼神這麼多年都沒變。

可憐的、深情的、溼漉漉的。

像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鳥，永遠需要羽翼庇護。

我輕輕微笑，平靜開口。

「半年前，我就在準備調動到海市，可三天前我放棄了。」

他不可置信。

「我們一起努力了四年，你就因為一杯奶茶放棄?」

我打斷。

「不是我們努力，而是我努力。」

他皺了皺眉，有一絲慌亂。

放緩了語氣後，又想來牽我的手。

「前幾天楚淇那件事，我沒鄭重與你道歉，是我不對。」

「但你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否認我對你的所有感情。」

「你的付出我看在眼裡，但我也不是沒有付出。」

「你工作了，我是個學生，我們天然存在經濟上的差距。」

「等我工作之後，付出更多的就是我，你為什麼要計較那麼多呢?」

工作後，每次來海市的機酒都是我出。

他每次只請我吃兩頓飯，就哭著說下半個月要吃土了。

他唯一一次來京市找我，還讓我付了半程機票錢。

可最讓我心寒的，是他在機場外買的那張刮刮樂。

我堅定地甩開了他的手。

方牧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發脾氣。

他攥緊拳頭，有些惱羞成怒，轉移話題。

「鄭希文，你沒發現你這幾天太過分了嗎?」

「在所有人面前都不給我臉面，你想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