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張刮刮樂_第2章 我直言

我直言:「你和楚淇什麼時候加的微信?」

他微微一怔，面色坦然。

「就那天晚上，她要轉房費給我。」

還主動將聊天記錄展示給我看。

除了轉賬，只有幾句感謝。

我盯著那句:「姐姐好像不高興了，你把我刪掉吧。」

耳邊傳來方牧野的責備。

「你看人家多善解人意，還體諒你的情緒。」

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不是覺得自己理虧，只是疲憊。

當晚我們又颳了刮刮樂，他第一次沒有立刻提複合。

「我過兩天要填志願現場確認，還要學政治，暫時別見面了。」

等他複合訊息的那幾天。

我先是堅信自己沒錯，是他越界。

可漸漸，我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苛刻了。

就這樣，所有食物味同嚼蠟。

每分鐘腦海中都浮現方牧野的影子。

直到我接到夢司的終面通知。

面試很順利。

回學校時，我特意買了方牧野愛喝的奶茶。

他正奮筆疾書，看見我後，合上習題，眉眼彎彎，還帶著委屈。

「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考試的第二天，我正好收到 offer,去接他吃海底撈。

我情緒高漲，喋喋不休。

「這個公司特別好，離大學城也近，等我租了房子，你週末也可以去住......」

方牧野一直沉默地吃著東西，半晌才開口。

「姐姐，我報的是海大。」

04

回學校的路上，方牧野一直在解釋。

說自己的專業海大是王牌，專碩兩年就能畢業。

又說京市生活成本高，我可以積累幾年工作經驗再去海市。

到了寢室樓下，我才紅著眼睛問他。

「明明有快兩個月的時間，為什麼要先斬後奏呢?」

下著雪，冷風颳得臉很痛。

方牧野摘下圍巾，圍在我的頸上。

「你最近太忙了，我不想突然換專業課讓你分心。」

「再說了，姐姐會一直支援我的，對嗎?」

當初知道他要考京大，我找了京大的同學幫他買歷屆真題。

我們專業差得遠，關係託了一個又一個，賣了不少笑臉。

在他嘴裡，就是輕輕鬆鬆的，不想我分心。

人在無語時候真的會笑，我好像含了一塊烙鐵。

「我在考慮我們的未來時，你考慮的一直是自己，對嗎?」

方牧野指節一白，皺了下眉。

「關於未來的選擇，你本來就無權幫我做決定。」

「更何況你那個本科，也不能幫我做什麼參考。」

赤??裸的輕視讓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好像被迎頭扇了一巴掌。

他也意識到話很難聽，馬上抱住了我，連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對不起，剛才是我口不擇言，我從沒覺得你不好。」

「我一直在計劃我們的未來。」

他開啟手機備忘錄，翻給我看。

長長的一篇。

我的生日，我的愛好，平時有哪些小習慣，甚至隨口說過想去的地方，他一一記了下來。

方牧野拉著我的手，落下晶瑩的淚。

「我是真的很想，與你共度餘生。」

時間一分一秒，空氣都變得粘稠。

在他炙熱的目光裡，我開了口。

「我最後一次信你。」

回來的這段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要怎麼做。

方牧野是我的初戀，我付出了 100% 的感情。

他並沒有實質性錯誤，難道因為這件事就要分手?

最後，我發現我狠不下心。

我安於現狀。

他那個劃不到底的備忘錄，也能證明他是真的愛我。

方牧野緊緊抱著我，壓得??腔都發疼。

「姐姐，我們會走到最後。」

......

就像否極泰來。

之後的半年，一切都很順利。

唯有方牧野專業課成績不高，擦線，雙選沒選到心儀導師。

入職那天，方牧野也飛往海市提前進組。

我的工作很忙，常常接不到他打來的每日例行電話。

為了補償他，我週末瘋狂加班。

每個月都調休兩天，飛去海城找他。

機票攢了一沓，航程越來越多。

直到三天前。

四週年紀念日，我想給他個驚喜，偷偷去了他的學校。

給他發微信。

【我給你訂了奶茶，在學校門口，現在去拿吧。】

我欣喜地站在門外，帶著一行李箱要送他的禮物。

等了很久，他才回了我一句語音。

語氣煩躁，又氣喘吁吁。

「外賣點離辦公室很遠，你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還沉浸在錯愕裡，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方牧野一身籃球服，笑聲爽朗。

他身邊的楚淇喝了口奶茶，又塞到了他的手裡。

順便幫方牧野擦掉了額角的汗。

而方牧野眼含笑意。

拿起那杯奶茶，喝了下去。

05

回神時，方牧野幫我係著散掉的鞋帶。

站起身後，他無奈又罕見地與我解釋。

「我那天有籃球賽，楚淇特意過來幫我加油。」

「而且奶茶也是誤會，我不知道她喝過。」

我那天假扮外賣員。

是因為看到了方牧野剛剛發的朋友圈。

孤零零的一句話，沒人點贊評論。

【好累，如果有杯奶茶充充電就好了。】

方牧野與楚淇有說有笑，走到我身前時，才發現我的存在。

他一臉錯愕，隨後是肉眼可見的欣喜。

「姐姐，你怎麼來了?」

之後完全沒解釋，拉著我去看下半場球賽。

球場人聲鼎沸，我的心卻冰涼。

坐在觀眾席上，又開啟了朋友圈。

方牧野發了新的一條,20 分鐘前。

配圖是楚淇買的那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