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千紅總是春_第6章 揪住她的頭髮

揪住她的頭髮，照著她的臉噼裡啪啦地甩了十幾個耳光!

林雨薇兩張臉被打得紅腫。

想要反抗，卻又被死死摁在地上。

也不知秦嶼是什麼情況，他沒上前來幫忙，反而在一邊呆呆看著。

打完耳光後，心中的怒意消退，竟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放開林雨薇，起身退開。

母親上前抱住我:「南衣，你沒事吧?」

鼻尖一酸，我趴在她懷裡嚎啕大哭，渾身顫抖，不能自已。

林雨薇已經起身，搖搖晃晃地指著秦嶼大叫:「秦嶼，你為何不拉開她?為何不幫我?你是不是想讓她打我?」

她尖叫著撲上去，用力扇秦嶼耳光。

秦嶼躲閃，她更加憤怒，揪著他的頭髮，噼裡啪啦又扇了幾個耳光。

我哭完了才抖著肩膀道:「官爺，請為民女做主!」

院子外已經聚集了很多百姓，都紛紛要求嚴懲秦嶼和林雨薇。

官差便吩咐人將還在發瘋的秦嶼和林雨薇拿下，押去了府衙。

到了府衙，官員瞭解完來龍去脈後，聽到下面跪的是林雨薇，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原來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昌平侯世子夫人啊，果然無理又潑辣!」

林雨薇咬著唇，想要說話，被秦嶼制止了，連連向官員道歉。

一邊是侯府世子和夫人，一邊是民女。

然而民女身邊聚集了大量百姓，嚷著一定要讓官府秉公處理，否則就要告御狀。

官員並不敢看在秦嶼和林雨薇的身份上輕輕放過。

林雨薇:「是這個賤人勾引世子，不守婦道，我這麼做天經地義!」

我忍著淚意，將在侯府的過程一五一十說出來。

「官爺，民女總共沒見過世子幾面，與世子清清白白，請您做主!」

林雨薇不服，在公堂上大吵大鬧。

秦嶼忽然大吼:「夠了!」

08

林雨薇還想說話，秦嶼忽然揚手，啪地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力道極大，林雨薇竟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心中也驚訝。

那可是林雨薇啊，秦嶼前世今生念念不忘的女子，他的心頭肉。

他竟捨得當眾打她?

秦嶼朝我拱拱手:「南衣姑娘，這次是內子不對，請你見諒，可否私下調解?」

官員問我:「南衣姑娘，你可願?」

我深吸一口氣:「民女不願!」

態度十分堅決。

無法協調，林雨薇便要入大牢。

她終於知道怕了，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地，衝秦嶼吼道:

「秦嶼，我都是為了你才鬧成這樣，你不能讓我坐牢!」

「要不是你喜歡她，偷偷摸摸地送東西，我何至於此?」

「你說過會一輩子愛我，一輩子喜歡我，護著我的，可你為什麼要在意她?」

這一次秦嶼保持了沉默。

過了很久很久，才說:「林雨薇，我後悔了。」

他沒再多說。

我不知他到底後悔了什麼。

也不想去了解。

由於我堅持不調解，林雨薇又是眾目睽睽下犯事，需要去牢裡待幾日。

侯府老夫人聽聞此事，趕緊帶著重金上門賠禮道歉。

我讓父親收了銀子，父親嚴肅地說:「老夫人，以後侯府，顧家人不會再踏入一步!」

林雨薇的母家，也帶著禮物上門道歉。

事情鬧得這麼大，這些貴人們為了面子，就算不情願，也得上門來做個姿態。

送來的禮物，我欣然收下。

顧家並不富裕。

父親經常不收診金，處處都要用錢。

小青以後的嫁妝還沒著落。

沒必要和銀子過不去。

事情過去幾日，我問父親:「爹爹，秦嶼的腿，該斷了吧?」

父親冷哼:「是該斷了。」

我終於露出點笑容。

這些日子，我對秦嶼的感情，已經轉化成純粹的恨意。

我是大夫，該醫者仁心。

可退讓解決不了問題，只能憤起反抗。

秦嶼和林雨薇的笑話再度傳遍京城。

生平頭一遭，高門貴女如潑婦般傷害平民百姓，還坐了牢。

此等奇聞，眾人津津樂道。

父親對我說:「南衣，你最近別跟我出診了。」

我默然片刻，低聲道:「是。」

母親又開始為我尋找夫君，還找了好幾個媒婆。

雖然林雨薇坐了牢，可我捲進這種事裡，旁人免不得說三道四。

當然，也有人讚我性格剛烈，不畏強權，是女子楷模。

世間論調向來如此。

我平靜無波，任由他們說去，把全副心力放在醫術上。

某日夜深，不知不覺看書看得晚了。

窗外被人敲了敲，掀開一點窗簾，父親含笑站在窗外:「南衣，你也太過刻苦了。」

又嘆了口氣道:「可惜你不是男兒身，若是男兒身，說不得能繼承我的衣缽。」

我默默坐回椅子，抿了抿唇。

很想問父親，為何身為女子，就不能繼承他的衣缽?

到底沒問出口。

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更加刻苦。

跟著父親到醫館行醫，父親考核過後，允我獨自看診，他在旁邊觀察。

來看診的十個病人，我都能準確說出他們的病情。

父親驚訝道:「南衣，你的醫術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咬了咬唇，輕聲問:「爹，那你能否將醫館傳給我呢?」

父親搖搖頭:「南衣，我知你心中志向，可女子在這世道極其艱難。

你若終身不嫁，等我和你娘去了，家裡無男人，很容易被奪走一切。倘若你嫁了人，就被拘於內院，即便繼承了醫館，也得交給夫家打理，到時候這醫館也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