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緩緩歸_第2章 我剛要收拾東西回家

黎梨緩緩歸發布時間:2026-06-19

我剛要收拾東西回家,他就騎馬進了院子。

我們兩人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良久後,他乾巴巴地問:「幹什麼去?」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打算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有什麼地方變了。

眼神?

還是氣質?

總之初見時的溫潤不見了。

變得銳利了許多。

他連忙飛下馬。

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小盒首飾。

「我娶你的時候,沒給你什麼好東西,如今給你補上,喜歡嗎?」

他開啟盒子。

裡面的金簪就是我娘頭上都沒有。

我一愣。

下意識道:「你傍上公主了?」

蕭仄表情複雜:「怎麼會?這是我賺來的。」

原來他半個月前,隨商隊去了南方行商。

他讀過書,腦袋靈活,看準機遇後吃的油水也大。

因此這半個月的收益,趕上他往常抄半年書了。

我甜笑,覺得他好厲害。

他見我笑了,也鬆了口氣,連忙把簪子輕手戴到我髮髻上。

順手把我的小包袱拿走。

扶住我肩膀正色道:「我不會不要你,前些日子走得急,見你還在睡沒叫醒你,以後不會了。」

我點點頭。

他把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馬拴在樹上去做飯。

我蹲在馬前,仰頭看他吃草。

他朗聲問我這些天怎麼吃的飯。

我說隨便吃的。

他很心疼,一頓給我加了三個雞腿。

其實我隨口說的。

我會做飯。

但我不想以後在家做飯才胡說的。

吃飽飯,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木板要給我做鞦韆。

我乖巧地說好,還甜甜地誇他厲害。

給他誇得臉紅紅的。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循聲望去,有個鼠頭鼠腦的婦人站在院子門口探頭。

我認識這人,當時在黎府送我上花轎的媒婆兼喜娘。

她看見了我,連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來。

說著就要下跪。

「小姐啊!真是糊塗了!那窮書生不叫蕭仄!叫肖責!」

「這這這......老奴弄錯了啊!」

我手裡的柿餅子掉地上了。

而那邊鋸木頭的蕭仄也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3

我有些無措。

因為老婦人和蕭仄的視線都匯聚在我身上。

蕭仄眼中不僅有期待,還帶著一絲絕望的破釜沉舟。

但我只是淡定地問:「怎麼回事?」

喜娘顫顫巍巍地交代。

她說原本老爺說要給城中適齡男子都發去帖子。

她本來是想給肖責的,可那小丫頭聽錯了,寫了蕭仄的名字,誤送去了。

那時候家裡忙,沒人發現這小小的錯誤。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肖責找上門來了。

不是早就回了帖子,怎得收了聘禮後就沒了那回事了?

這一對才知道,姑娘給送到蕭家來了!

我聽後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來的時候屋子外貼紅花的漿糊還沒幹。

怪不得聘禮簡單得像臨時湊的。

搞了半天,還真是臨時湊的。

我呵呵了。

老婦人見我不說話,拉住我就想走。

「小姐,您得跟我回去!肖責都給了聘禮了!怎麼也得有人交差啊!」

我和她較勁兒,不肯往前挪半步。

緩聲道:「我不走。」

蕭仄聽見這話,鬆了口氣。

連忙放下鋸子,快步走來,強硬地把我的手從老婦人手中拽出來。

「這是我娘子。」

我裝作膽怯地躲到蕭仄寬肩後,低聲說:「把聘禮還回去不行嗎?」

「這這,小姐啊,那聘禮都......都被小少爺拿去賭光了!如今肖責三番五次就來府上,沒人敢跟老爺說啊!你就回去吧!」

黎括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也是最不省心的。

天天往賭場跑,我爹為了修理他,棍子都打斷了好幾根。

但大娘疼小兒子,後面只要老爺不在家,這種禍事全都被她攔下來了。

蕭仄周身氣壓都低了,他不悅道:「但帖子我也是收了的,聘禮我也送去了,沒道理再把娘子送回去。」

我心下一橫:「我不回去,我們已經圓房了。」

蕭仄抓著我的手一緊,攥得我生疼。

我說:「我會還聘禮,你走吧。」

老婦人聽說黎家庶出的黎梨是個傻子,沒想到此刻卻有主見得緊。

既然都這麼說了,她也不想丟老臉在這裡鬧。

只好妥協道:「那總得拿出來個東西,讓我回去暫時交差。」

此刻我身上值錢的只有方才他戴到我頭上的金簪。

我從後面戳了戳蕭仄後腰,小聲問:「簪子......」

蕭仄沒理我。

準備從懷中拿出貼身的玉佩。

那玉佩是他爹孃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怎麼能這麼送出去。

我抱住他的胳膊,從腦袋上拔下金簪:「給。」

「但你要把賬單拿給我看,多退少補,不然我會告訴大娘的。」

她忙不迭地說好,還算滿意地走了。

蕭仄側眸看我。

眸子裡情緒複雜。

憐惜、愧疚,甚至藏著分......

陰狠。

我踮腳蓋住他眼睛,溫吞道:「不要那樣看我。」

他輕柔地把我的手拿下,小臂微微用力,把我扯進他懷裡。

溫柔的薄荷松子味混合著墨香,一瞬包裹了我。

他從我耳旁低聲道:「我以後會送你更好的。」

我猶豫片刻,環住了他的腰,拍了兩下脊背算作安慰。

4

好在那枚簪子能夠抵消聘禮。

老婦人也是個守信用的,退回我一些銀子。

只是蕭仄從那日起,不在家的時候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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