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_第5章 想娶她
」
「想娶她,你做夢吧!」
我望著她,像打量一個死人:
「同為女子,你竟能想出如此陰毒下作的手段,當個人真是委屈你了。」
「你以為毀了我,你便能嫁給顧硯嗎?」
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
侯夫人想替顧硯找的是門當戶對的姻親。
她連沒落的國公府都看不上。
又怎麼看得上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況且,侯夫人如果真的喜歡她,當初又怎麼可能讓她給顧硯做妾?
「她當然不同意。」
沈允兒卻一點也沒生氣,反而抬起頭衝我陰惻惻一笑:
「可我卻有讓她不得不同意的理由。」
「葉二小姐冰雪聰明,不如猜猜這理由是什麼?」
12
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沈允兒一介孤女,在盛京城無依無靠。
她哪來的本事策劃劫持的事?
她哪來的錢僱兇殺???
事情敗露,她又怎麼敢如此有恃無恐?
眾人都沉默了。
唯有顧硯額角青筋暴起,失控般低吼道:
「賤婦!」
「你怎敢胡亂攀咬?」
「噓—」
沈允兒早收起了楚楚可憐的模樣,冷冷一笑:
「表哥這就急了啊?」
「我可還什麼都沒說呢。」
顧硯眉心緊蹙,轉頭望向我,急切道:
「阿蘿,你切莫聽她挑唆。」
「我母親曾與令堂是手帕交,你幼時她還抱過你的。」
「她的確不太樂意這樁婚事,但肯定做不出這種狠毒的事。」
我沉默不語。
沈允兒撥弄著指甲上豔麗的丹蔻,嗤笑道:
「你瞧,表哥心裡跟明鏡似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裝作不知道,將所有事都推在我頭上。」
她突然發瘋般往阿姊的劍上撞。
饒是阿姊閃躲得快,她的脖頸間還是被劃了一道。
頓時血流如注。
阿姊快快扯下衣襟,幫她按住傷口:
「瘋子!」
沈允兒一雙眼睛裡盡是死氣,笑得瘋癲又決絕。
「哈哈哈!」
「只要我死了,葉二小姐和表哥還能甜甜蜜蜜的。」
「姨母也還是雍容華貴的侯夫人,不好嗎?」
「沈允兒!」
顧硯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死命拖住她的手腕。
「隨我回侯府,與母親當面對質!」
「她只能留在這裡。」
阿姊伸出長劍橫在他胸前:
「要對質,煩請侯夫人親自來一趟國公府。否則——」
阿姊不說話,轉頭望向我。
我抬頭,唇角擠出一點笑,涼涼地望著顧硯:
「否則,我便只能去敲登聞鼓了。」
顧硯僵愣在那裡。
「阿蘿......」
13
沈允兒被阿姊關進了柴房。
我推門進去時,她正盯著窗戶發呆。
一見我,竟扯開一點笑:
「二小姐是擔心我尋短見嗎?放心,我不會的。」
我盯著這張惡毒的臉:
「沈允兒,你為何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原本我以為她是為了顧硯。
可適才她臉上那種癲狂的表情又讓我覺得不對。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
沈允兒恨我。
還是恨入骨髓的那種。
可我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甚至還對她有救命之恩。
真的想不明白她的恨意從何而來。
沈允兒臉上的笑意瞬間褪盡了,眼裡升騰起濃重的怨毒:
「我不該恨你嗎?」
「你說過不會將我失身的事說出去的,為什麼要告訴姨母和表哥?」
我怔住了。
國公府雖然沒落,但卻還謹遵著祖輩的家訓。
每個月初一、十五都會設粥棚,無償資助貧寒的百姓。
三年前,我在長街施完粥,回府的路上遇見了正要自縊的沈允兒。
她孤身在盛京尋親。
卻不幸被幾個地痞無賴關在了破廟裡,肆意凌辱。
是我救了她,並將她送到了永恩侯府。
這件事,我跟身邊人都交代過,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洩露出去。
沈允兒瞪著我:
「若不是知道我已不是完璧之身,表哥怎麼會不喜歡我,姨母又怎會讓我作妾?」
「一定是你背後使壞。」
我被她氣笑了:「就因為這個,你便讓人毀我清白?」
「也不全是。」
沈允兒望著我,痴痴一笑:
「當初我若是死了,也能贏個貞潔烈女的稱號。可你偏偏救了我,讓我不人不鬼地活著。」
「你不是勸我不用太在意這些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活?」
「你瞧,咱們現在是一樣的人了。」
「都好髒哦。」
我已經沒有了扇她的力氣,望向她的目光只剩下悲涼。
「沈允兒,當初救你時,為了鼓勵你活下去,我的確說過些輕飄飄的話。真的事臨己身,我才知道,女子要邁過那個坎兒有多難。」
「但,好在我有家人和愛人,她們讓我知道了,我只是遇到了一件糟糕的事情,我並不是一個糟糕的人。我當然會好好地活下去。」
「姨娘說活著是最重要的事,其他都是虛的,我覺得她說得很對。」
「我們一樣,又不一樣。」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都不髒的。」
「但你真的很惡毒。」
14
姨娘為我的事夙夜憂勞,已經病了好幾日。
白天的事我和阿姊都沒來得及告訴她。
晚上。
顧硯帶著國公爺夫婦登了門。
我望向顧硯,他卻垂著眼,壓根不敢與我對視。
我便猜到了真相。
侯夫人也收起了過往頤指氣使的神態。
一見姨娘便扯著她,邊哭邊道歉:
「妹妹,這事的確是我不對,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姨娘還蒙著,卻還是抽回手,冷冷道:
「誰是你妹妹?」
「我雖是妾室,可夫君卻是正一品公侯。